“你这家伙疯了,下手这么狠?”回到龙霆庄园,两人进入客厅,冷冰无语的说了一句。 楚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:“杨虎风口中的那个金刀门,是个什么来头?” 别说楚元不知道,冷冰也疑惑了。 在元城混了这么久,她还真的不知道有金刀门的存在。 “这件事儿,我等下回去要调查一下,元城什么时候蹦出来一个金刀门?”冷冰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。 因为杨虎风的事情,大概会在元城被曝光出来,所以冷冰有几分急切。 她不打算在这里陪楚元了,匆匆道:“我去调查一下这个金刀门,你老实待着。” 楚元看了她一眼,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。 看冷冰真的打算去调查,楚元笑道:“你还真要查?再查,也轮不到你查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冷冰停了下来,疑惑的看了楚元一眼。 “楚玉歌不会放过他们的。”楚元回道。 听到这句话,冷冰顿时怔了怔,随即一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。 说来也是,楚玉歌被杨虎风调戏,以她的脾气,只怕这个金刀门活不过今天晚上。 冷冰则从楚元的话里面听出了几个意思:“楚元,我问你,你其实对楚玉歌还是有感情的吧?” 楚元没有回答。 感情? 从小青梅竹马,她是姐姐,小时候就扮演着保护楚元的角色。 长大了,因为陈秋的事情,在楚玉歌心中留下了一道烙印。 逐渐地,楚玉歌开始憎恨与厌恶陈秋,楚元在陈秋葬礼上变成傻子之后,她对楚元的态度开始急剧下坠。 楚玉歌恨他,恨他没有出息,恨他没有本事,更加恨他为了一个背叛了婚姻和家庭的女人,悲伤过度。 如果说感情,他真的和楚玉歌还有那么一丝吗? “今天晚上,元城要有大事发生了。”楚元走到了落地窗前,拉开了窗户看向了灯火璀璨的元城夜晚。 …… “表姐,你醒了?” 晚上十二点,元城宋家,当林玉楠小心翼翼的走进楚玉歌房间,发现楚玉歌正在床上坐着,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。 林玉楠不放心楚玉歌,连忙走了过去:“表姐,你怎么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?” 楚玉歌一手捂着自己的头,在努力的回忆着数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。 她的酒已经清醒了不少。 楚玉歌隐约记得在饭店里的一幕,转过头看向林玉楠:“玉楠,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 “呃……” 林玉楠有些支支吾吾,想了片刻回道:“是我把你带回来的,有个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在那,我就赶紧过去了。” “那个人是谁?” “我不太清楚,他可能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。”林玉楠撒了个谎。 她其实不太想和楚玉歌撒谎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楚玉歌和楚元之间的问题,她不愿意去当这个中间人。 楚玉歌从来没有怀疑过林玉楠,自然也就相信了她。 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,她隐约记得在杨虎风对她动手的时候,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。 楚玉歌努力地去回忆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。 在她的脑海中,出现了一个人。 “楚元?”楚玉歌默念了一声。 她似乎在醉醺醺的状态下,看到楚元从楼上下来了。 但楚玉歌不敢确定,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楚元。 想到此处,楚玉歌一把拉开被子从床上下来,匆忙往外面走去。 “表姐,你去干什么?”林玉楠急忙叫了一声。 楚玉歌一边穿上了外套,一边拿起了手机:“杜军,传我命令,立刻集结八百人,我要让他杨虎风的所有党派,统统一网打尽。” “是!”手机那边传来了一道回应。 林玉楠瞪大了眼睛,楚玉歌这是想要动用自己的手下,在元城扫平金刀门吗? 林玉楠制止道:“表姐,你疯了,你就算再怎么生气,也不能够意气用事。” 但是林玉楠拦不住她。 楚玉歌身披一件长袍大步从楚家走了出去,当她走出楚家的时候,一辆辆越野车驶来,八百战士已经出现在了楚玉歌的面前。 “将军!”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来,毕恭毕敬的冲楚玉歌喊道。 男子名叫杜军,是楚玉歌手下的一大战将。 当年,楚玉歌的队伍协同朱流影参与过元海之战,杜军曾经是元海之战上的一个小卒,后来晋身为大将。 楚玉歌一把从杜军手上接过了一道命令,喝道:“走!” 八百人,随即上车! …… 这一夜,元城仿佛震荡开来。 楚玉歌从城北,一路杀到了城南,从城东杀到了城西。 金刀门所有高层,几乎都在这一晚,被斩尽杀绝。 次日一早,楚元还在睡梦当中,就被匆忙的敲门声给惊醒了。 楚元打着哈哈走过去把门打了开来,迎面一阵香味袭来,一个雪白的美女正站在门外,那双精致的玉腿直接吸引了楚元的注意。 “这大早上的,不太合适吧?”楚元揉了揉眼睛。 林玉楠一把将楚元推开,匆忙走进来道:“现在不是看腿的时候,表姐出事了。” 林玉楠有几分着急,她内心深处还是担心楚玉歌的。 “金刀门被灭了?”楚元正色了下来,不用猜他也知道昨天晚上会发生什么。 林玉楠道:“凌晨十二点多,表姐带着八百人,一举端了金刀门总会以及各大分会,从城南杀到了城北,杀了三十多个人。” “嘶!” 楚元有些意外,却又不是很意外。 楚玉歌杀了三十多个人,而且又是如此大张旗鼓,这事儿闹起来确实不好办。 楚元回道:“这的确很符合她的脾气,她这个人,受不了半点委屈,现在人呢?” 林玉楠快哭了:“表姐去找万宗认错去了,她准备卸甲,不想再干了。可是你知不知道,表姐走到今天,有多不容易?” 楚元清楚,楚玉歌很小的时候就崇拜战士,长大以后也渴望当一名将军。 这是她的梦。 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,她或许还是无数人眼中的巾帼花木兰。 “挺好,最起码以后日子过的踏实了。”楚元慢条斯理的走进了卫生间,开闸放水。 林玉楠也跟了进来,突然间给楚元跪在了地上。 林玉楠一副哀求的样子看着楚元:“楚元,救救她,我求求你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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