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云清的身体缓缓飘了起来,飘到百米高空时,他朝着冰都的方向挥了挥手。 冰都的尸魔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。 很快消失在冰都黑雾之中。 风云清又慢慢落在地上,刚刚质疑他的军官咽了口唾沫后退了两步。 王金龙盯着冰都的方向,有些不可置信。 有了精神力确实可以与人进行精神沟通,但是好像没人用精神力与丧尸沟通。 主要还是精神掌控者的数量太少了,龙国已知的精神力强者不超过五个。 王金龙又确认了一遍,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不要和我开玩笑。” 风云清摊了摊手,“当然都是真的,哪敢和你开玩笑。” 说起谎来他心中毫无负担。 这都得益于他父亲的教导。 林父对孩子说谎的态度从来都是不避讳、不打压、只引导。 如果总是教育孩子不要说谎,说谎不是好孩子。 孩子就会以为别人也不会说谎,走上社会容易吃大亏。 成大事的人跟他的说谎能力成正比,再大的组织即使明天要倒闭,今天也会撒谎,跟没事人一样。 电视上的广告有几句是真的? 就连傻子都会说谎。 谎言在强者眼里是工具、是智慧,战场上绝对离不开谎言。 只有弱者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,除了能带来道德绑架,其他屁用没有。 林父从小就引导两个儿子如何正确认识谎言,如何识别谎言,如何使用谎言。 帮他们分析使用后可能会造成的后果,以及如何承担后果。 末世后,林风也认识到,世界的本质之一就是谎言,因为整个蓝星都是被人为设计的。 在互不侵犯条约这件事上,他说谎毫无问题。 首先,事情的结果与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等同。 他会控制冰都的尸魔大军不去攻击北部军区和神都。 其次、这个谎言没有不良后果。 只有自己知道真假,算是自己和自己签订的协议,更不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谎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这谎言不是别人引导自己说的,自己不存在被当成傻子卖掉的可能。 这么一分析,这个谎自然就说的毫无负担。 王金龙注视着风云清清澈的眼神,拍了拍风云清的肩膀,“小伙子干得漂亮。” 他将互不侵犯条约收起来,“这份条约我先收着,我会拿他去军部为你请功。 这次的功劳至少能让你连升两级。 别说是十年的和平,就算是一年的和平,也能让北部军区少死数万人将士。” 风云清的心中很清楚,功劳都是过去式,能让自己军衔晋升,但是不一定能让自己拥有职位对等的实权。 上层看中的还是自己精神掌控者的身份,以及自己能与冰都尸王平等对话的能力。 此件事了,北方军区所有人撤回营地,只留下一个侦察营在这观察情况。 …… 接下来几天,整个龙国都变得非常平静。 各方都在消化战果。 贾家和王家消化掉吕家的产业之后,让出了部分利益给其他的七大家族,维持着九大家族表面上的团结。 冰都的尸魔果然异常老实,没有任何出兵的迹象,也没有与北方军区发生过任何冲突。 龙国军部和王金龙都相信了互不侵犯条约的有效性。 北方军区开始内部整顿。 拿掉了一些与十大家族有瓜葛的问题军官。 从北部军区另外两支部队各抽调三分之一的战士,编入风云清的龙虎第一军,壮大龙虎第一军。 提升风云清的军衔到中将,扶正风云清的军长职位。 形势已经很明朗了。 王金龙想要带兵南下进入神都,将整个北方交给风云清的龙虎第一军镇守。 北方军区是国主忠万民的嫡系部队,调兵进入神都肯定是为了对付九大家族。 北方军区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公开进行的,九大家族都看在眼中。 这段时间九大家族的家主,时常在家主群中研究对策。 这种高层逻辑,除了龙国的顶尖人物,其他人是不知道的。 大部分人仍然过着早出晚归的平静生活。 …… 咚咚咚,这天,太阳刚出来,穿着短裙,打扮精致的吴文静就敲响了白冷的房门。 “小冷快起来,下午要去看大哥的父母,第一次见叔叔阿姨,咱们得带些礼物。” 白冷打开门,“我早就起来了,一直在练匕首。” 吴文静拉住白冷的手腕,“快和我去一趟天街购物中心,咱们去买点礼品。” 白冷站在原地没动,“大嫂不是嘱咐咱们不用带礼物吗?” “呆子,大嫂那是和咱们客气,哪有去看望长辈不带礼物的。” 白冷歪头想了一会儿,看着武馆广场上晨练的人群,“不用和老师说一声吗?” “哎呀,走吧,我昨天就和老师说过了。” “哦,那好吧,我和你去。” 白冷回屋换了身衣服,又给自己养的兰花浇了些水,就和吴文静出了门。 白冷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,他这一走,就再也没能回到这个如同家一样的武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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