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见有人走向自己这边,心里咯噔一声。 他看了看左右,身边的劳工都和他拉开距离,将他孤立,自己确实有些显眼。 即使暴露了,他心中也没有太多紧张,大不了让家中老爷子花钱赎人。 四弟王建军,就是老爷子花了一百万变异晶核从军方捞的人。 大熊带人走到王建军身边。 “将他给我绑起来。” 两名二阶进化者用特制的绳索把他绑了起来。 他心中有了寄托,就没再反抗。 即使他是二阶进化者,反抗的话最终也会被抓。 大熊看着王建国气定神闲的样子,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嘲弄地表情。 “你倒是光棍,都不反抗一下吗?” “我不反抗,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?我是王家老大,你们开个价,家里老爷子会赎我回去的。” 大熊抽出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。 咔嚓咔嚓,子弹上膛。 “我们神风营不要钱,只想要你的命。” 王建国看到对方掏枪,心中恐惧起来,这帮野蛮人不按套路出牌啊。 王建国挣扎着要跑,被两个二阶进化者踹倒跪在地上。 又过来一个二阶进化者,按住了他的脑袋。 王建国犹不死心,大声喊道:“我是王家老大,谁敢杀我?” 大熊拿枪顶在王建国的脑袋上,“我是神风营刘启明,我敢杀你。” 砰,一声枪响,子弹贯穿王建国的脑袋。 周围的科研人员、劳工、还有投降的王家保卫人员都被惊呆了。 王家的核心成员,说杀就给杀了。 末世以来,王家就是这些人头顶的天,庇护着他们,同时也压迫着他们。 王家就是他们的主子,他们心中不敢有任何忤逆之心。 可神风营是真不把王家当回事啊,当场就把王家老大给毙了。 这些人脸上不敢有什么表情,心中却莫名觉得爽快。 ...... 枪毙王建国的视频被军部转给王家。 王建国的妻子看了视频,直接晕了过去。 王老爷子颓然地靠在椅子上,好像老了十岁。 他想到王建国小时候的场景。 那时候家里穷,只有两套被褥,王建国非要和自己睡一被窝。 建国妈妈没办法,只能自己睡。 后来家里慢慢富裕起来,要给王建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。 可他非要娶自己的穷同学,最后王老爷子也答应了。 末世后,家族崛起,王建国立下汗马功劳。 父子俩吃饭时,王建国经常对他说:“爹,咱们王家赚多少钱其实不重要,这个时代最大的机遇就是进化者。 您刚七十多岁,多吃些变异胶囊,再好好修炼咱们家的家传武学,也许可以永生,永远陪着儿孙们。” 王建国和他吃过苦,是他心中内定的继承人。 结果,转眼大孙子没了,大儿子也没了,白发人送黑发人。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,当初就该听小狼的,借着小狼这层关系与神风营展开合作。 也许就是另一番景象。 可是,现实中没有如果,选择的路,大多时候也都无法回头,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 他身边的王建业得到大哥的死讯,心中也是难过至极。 平时有些小矛盾都不足挂齿,亲兄弟的关系是真的,小时候受欺负,大哥没少给自己出头。 “林虎我动不了,这个刘启明我还动不了吗? 建业啊,将家族另外两个特战小队叫到院子里来。 把那个赎回来的俘虏,也给我押到院子里。” “是,父亲。” 半小时后,全副武装的两只五人特战小队被带到了院子里。 王老爷子给他们看了,王建国被击毙的视频。 “我要你们去截杀这个刘启明,能不能搬办到。” 一队的队长看了看旁边的二队,“如果我们两只小队一起行动的话,有九成把握能办到。” 王老爷子又看了看二队队长。 二队队长说道:“我认同一队的说法。” 王老爷子点了点头,又指着被绑在柱子上的,从神风营赎回来的特战队唯一幸存者说道:“我不希望你们向他一样,任务失败就出卖王家,他的家人已经被送走了,他也即将上路。” 被绑住那人一听这话,立刻不淡定了,他这段时间逆来顺受,就是希望不连累家人。 结果,家人还是被王家害了。 他想到了那天林风见到他,在他的后颈做了手脚后,对他说过的话。 “以王家的德性,不会放过你的,哪天你想殊死一搏,又无能为力的时候,就放开心神,再心中呼唤我。” 哈哈哈,这人癫狂大笑,原来自己从被俘虏那一刻就已经死了,只是今天才埋而已。 即使自己进了王家特战营,在这末世也只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的,无足轻重的小人物。 他再心中疯狂呼唤林风。 安北城中的林风分身,感应到他的呼唤,直接降临到他的身上,接管了他的身体。 王老爷子还在训话,“我给你们最好的装备,这次杀我儿子的刘启明必须死。” 林风立刻意识到,王家这是要报复大熊啊。 王老爷子最后又看了眼绑在柱子上那人一眼。 他心中突然感觉这人好像不是原来那人了。 可看着的身材体貌,又还是刚才那个人。 这种感觉诡异的很,见多识广的王老爷子,也不禁感到有些头皮发麻。 难道是这人心生死志的原因。 他指着这人说道:“出发前,先杀他祭旗。” 旁边的警卫掏出手枪指在这人的脑袋上,就要开枪。 只见这人,突然诡异一笑。 嗖嗖嗖,啪啪啪。 十名特战人员,身上所有手雷的保险被抽出,拉环被弹开。 这些特战人员中只有三人反应及时,扔掉了战术背心。 其他人想扔掉手雷,可就是扔不掉,手雷好像长在了他们身上。 这都是林风用精神力操控的结果。 砰,警卫朝着林风附体那人脑袋开了一枪。 子弹被定在了半空。 警卫握枪的手一抖,想要再次开枪。 嗖,噗。 被顶住的子弹反向射了回去,打进警卫眉心。 轰隆,轰隆,那边特战人员身上的手雷爆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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