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宁一听就知道是三哥是什么意思,只好解释: “我没告诉他,我约了今天试装,不是在帮他找借口,真的!” 顿了顿,又叮嘱了一句: “对了三哥,你记得也别跟他说这事,我不想被他唠叨!” 最近暮沉不知从哪里学来一身装可怜的本事,要是被他知道,她自作主张丢下他,自己一个人来试衣服,她真怕那家伙会哭给她看。 本来以为,只要她不说,试完就能完事的。 哪里想到三哥会突然顺路过来了……明明没有说谎,竟然也要用一个又一个的借口去隐瞒。 江亦煌冷哼一声,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 “哥~” 江以宁上前拉住他的手臂,让他坐下,随即,拿起茶几上的茶壶,倒了杯花茶,给他亲自递上。 “这儿准备的花茶挺不错的,你喝喝看?” 江亦煌心安理德地享受妹妹的卖乖,接过才半个巴掌大的小杯子,一口喝掉花茶,又把杯子塞回小姑娘的手里,欠揍道: “一杯茶就想收卖我,让我帮你隐瞒?作梦!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那你别喝啊! 啊! 她家三哥恶劣起来,真是好难搞! 江以宁幽幽地瞅了瞅一脸可恶的江亦煌,忽然摸出手机,道: “我好像很多天没见过姚姐姐了,正好试完衣服,可以约着一起吃顿——” 手机屏幕还没按这亮呢,一旁的江亦煌就迅猛出手,抢了过去。biqubao.com “你这臭丫头!跟那臭小子走近后学了一身陋习,都会威胁你哥了!” 江以宁也不介意手机被抢,乖巧又安分地坐在那。 “约人吃饭,是正常社交,我哪有威胁你?再说了,我不是跟阿沉学的,是跟三哥你学的啊!” 江亦煌瞪了她一眼,把手机扔到她的腿上。 “我怕了你!” 这是妥协的意思。 江以宁顿时眉开眼笑,又倒了杯花茶,递过去,等他喝过茶,消了大半的气,便乖巧地轻靠着自家三哥的肩膀,撒娇讨好道: “三哥,你最好了。” 江亦煌冷哼。 “现在当然是我最好,等我没用处了,你肯定有大哥最好,二哥最好的借口,哪里还轮得到我?” “本来几个哥哥都是最好的,哪用分先后?” 话很甜,却也是真心话。 江家人在她心里,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。 江亦煌虽然还摆着高傲的模样,但那压不下去的唇角,已经讲明,他被哄得找不着北。 从一箩筐的甜言蜜语中找回一点理智,他还不忘教训她: “记住,你不想让他黏着可以,他要是胆敢随意丢下你不管,我绝对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!那种情况下,你还要做恋爱脑,我就连你一起揍!” “知道啦!” 两兄妹聊了一会儿,江亦煌看了眼时间。 “你那几套礼服都试好了?” “还有一套。”江以宁道,“苗小姐那边有突发急事要处理,我在这等等。” 苗小姐就是这工作室的老板兼主设计师。 江亦煌也不多问别人的私事,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。 不过,这会儿已经快七点多。 “宁宁饿不饿?” 江以宁摇头。 “还不觉得饿。” 一旁已经忙完,正在装忙的助理,十分有眼识地开口: “我们这里有厨师的,两位要不要吃点热食?或者,一些中式点心,厨师也会做。” 江以宁看向自家哥哥。 “三哥,你饿不?” “我一个大男人吃不吃有什么打紧?” 江亦煌只怕会饿着自家妹妹。 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,他转向那个搭话的助理,问: “老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 助理“呃”了一声。 说了,但十分钟也已经过了。 现在都还没回来,估计麻烦挺大。 江亦煌一看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,当即站起来,利落地解了外套的扣子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 一边挽起袖子,一边指挥: “你们,去帮她换装。” 助理愣了一下,有些迟疑: “但老板没在,我们没办法确定修改位置……” 虽说江以宁只是需要收一收腰围,但怎么收却必须要设计师说了算。 像这种高定都非常注重设计感,细致到每道皱褶的走向,都是有意义的。 她们这些助理也没有资格私自决定修改的位置。 江亦煌已经把两只袖都挽高,露出流畅修韧的小臂: “我来。” 几个助理互看了眼,决定分头行动。 一边协助江以宁换装,一边溜出去一个人,给老板打电话请示。 江亦煌自然看得这些人的动作,不过,什么也没说。 礼服比较繁复,单是换上身,就花费不少时间和力气,加上几个助理又有些拖延,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,江以宁才把最后一身换出来。 江亦煌先是绕着她转了两圈,将礼服的全貌收入眼底。 “不错。” 江亦煌最开始接触设计,就是要给妹妹做好看的裙子,走上设计师这条路时,自然也没少给妹妹换装,一切做起来驾轻就熟。 他甚至比这身礼服的设计师更快了解到哪里需要修整。 加上需要改动的地方也不多。 半蹲半跪在小姑娘跟前,正小心地给她扣上最后一个记号扣,就在这时候,试衣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。 门板飞弹而开,“砰”地猛撞在墙,发出一道震天的巨响。 屋里所有人都被吓了大一跳,包括正全神贯注的江亦煌。 他手抖了一下,扣针就扎进了自己的手指里。 “嘶——” 江以宁也看见了,但她人不敢乱动。 “哥?!” 江亦煌趁着血还没有涌出来,连忙将自己的手挪开。 “没事。” 只是听他盛怒的语气,不像没事的样子。 他扔掉那只记号扣,接过助理慌乱递过来的纸巾,按住冒血的针口,随即,黑着脸站起身,转身看向门外的来人。 还没等他开始算账呢,来人已大步走了过来,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怒火,一直走到江以宁的面前。 “江以宁江小姐是吧?我们谈谈!” 江以宁早在自家哥哥被扎伤时,小脸就已经冷了下来。 听到对方这莫名其妙的话语,怎么可能给面子? “滚出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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