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阿定起身站起,恭恭敬敬地敬了李成宇一杯酒,满脸堆着笑:“李总,还望多多关照。” 李成宇稳坐钓鱼台,屁股动也不动,说:“这种事,摆不上台面,有时间私聊。” 李恨水心中冷哼一声:什么私聊?不就是明码标价吗? 不过,李成宇不是骗子,而是高级掮客,至少花了钱,能办成事。 关海龙从市长官升一级,就是明证。 李成宇依仗特殊家庭背景,混迹于京城官场之中,不仅自己结交了很多官员,而且父辈、祖辈也培养了很多部下,的确有帮人“接天线”的能力。 李成宇的能耐,在座人员要么早有耳闻,要么切身感受,因此,对于李成宇,都高看一眼。 林可儿对于李恨水的敬酒,不太尊重,但对于李成宇,则站着恭恭敬敬敬了一杯酒。 林可儿敬酒时,李成宇纹丝不动。 任何人敬酒,李成宇都纹丝不动。 李成宇也是通过这种方式,显示他的威望和地位。 “周记者,你应该在中央媒体上多给予可儿正能量的宣传。”李成宇的目光落在周畅身上。 周畅嫣然一笑道:“李总,这次主持人大赛决赛结束后,我打算写一篇通讯稿,其中提到可儿。” 林可儿双手抱拳,向周畅致谢。 李成宇点点头:“很好。现在网站、自媒体、短视频平台专门挖明星绯闻,没有正能量的东西,这哪行呢?” 李成宇又问身边的严阿定:“阿定,你说是吗?” 严阿定拍李成宇的马屁:“李总,所言极是,你的这番话高屋建瓴,很有指导意义。 的确,现在很多媒体,包括主题媒体,都在挖明星绯闻,捕风捉影,大肆炒作。因为在流量为王时代,明星绯闻就是流量。” 李成宇说:“可儿是我的老朋友,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。可以说,我和可儿认识时间,比在座各位都长。 不瞒各位,可儿最近重振辉煌,与我的大力引荐息息相关。几家卫视办了选秀节目,我力荐台长,让可儿担任评委。” 林可儿又起身站起,恭敬地敬了李成宇一杯酒:“李总,话在酒里,酒在杯中,感激之情无以言表,我先干了这杯酒。” 李恨水在一旁冷眼旁观。 李成宇说的林可儿重新走红是他的功劳,李恨水并不觉得这是大言不惭,李成宇有这个能耐,有这个资源。 比如,李成宇和江中电视台台长姜山关系就很密切。 李成宇很享受众人对他的尊重,在酒桌上高谈阔论,一会儿谈政坛隐秘事,一会儿谈台海风云,一会儿又谈到股市。 “很多企业,美化报表、编故事,花费巨额资金打点关系,上市后圈钱、套现,再移民,结局是破产。这样的企业不在少数。 你们知道国内三大奇葩吗?就是股市、足球和彩票! 股市刚才点了题,足球太烂,有目共睹,我都懒得说。还有彩票,经常有匪夷所思的大奖,你以为那是真的吗? 其实,据我一位朋友说,那种大奖,不可能有人独吞,什么钱被主任吞了,那是天方夜谭!不可能的!主任没有那么大的胆量!” 李成宇接着说:“真正的原因是平账!就是钱被挪用了,利用中奖这种方式平账而已! 钱用在哪里?可能是用于地方项目超支,可能是支付债务利息,可能是给财政供给人员发工资,但绝不是被主任吞掉了! 至于作弊技术,那不是问题。空间站都能对接、月球土壤都能挖回来,那种技术,还不是小儿科?” 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,反正,就当是听笑话,也不知道李成宇是胡诌,还是听到什么。 忽然,李成宇望向李恨水:“小李,我想起来了,去年在江州,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,当时有关海龙、宁军等人,我还说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,是吗?” 李恨水微微一笑:“李总好记性,是有这么回事。” 李成宇哈哈大笑:“我这人嘛,没有优点,就是记性好。和谁一起吃过饭,谁请我吃过饭,时隔很久,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。” 刘文化吹捧道:“李总,你这记忆力非常人啊。不像普通人,一年难得进几次饭店,和谁吃饭,可能记得一清二楚。 你是饭店的常客,每年见的人太多,还能记得,足以说明记忆力惊人。” 李成宇笑道:“记忆力好是从娘胎带来的。当年上学时,文科特别好,理科就不行了,高考时,数学只考了三十分。” 刘文化说:“李总,理科不行,你不还是一样考入清北大学?” 李成宇干笑几声:“那是特招的。普通人这成绩,肯定上不了清北大学。” 刘文化吹捧道:“关键你不是普通人啊。” 李成宇笑道:“老爷子打江山,我这后代,也就这点好处。” 李成宇望着寡言少语的魏晓佳:“对了,晓佳,你好像还没敬我的酒吧?” 魏晓佳微微一笑:“是吗?” 李成宇笑道:“谁敬我酒,我不一定知道。谁没敬我酒,我一定知道。 晓佳,这次主持人大赛决赛,你的表现非常好,但冠军只有一个,季军也很不错。以后还有机会。” 杨茜茜插话道:“的确,这次晓佳决赛表现堪称完美,甚至比我还好。没当上冠军,着实有些可惜。” 李成宇用教训的语气说:“晓佳没有获得冠军,甚至亚军也没有获得,不是不优秀,而是没有遵守游戏规则。 各行各业都有规则,就像官场,领导说你行,你就行;领导说你不行,你就不行。 哪怕你能力、学历、政绩、口碑都好,我就是不用你,你有什么办法? 领导用你,有很多种理由;领导不用你,也有很多种理由。 比如,你学历不高,但我可以说,不唯学历;你喜欢折腾,我可以说,你有创新精神;你群众基础不好,我可以说,你性格耿直,眼里容不得沙子,干事创业容易得罪人。” 李成宇说着,严阿定带头鼓起掌来。 李成宇继续说:“晓佳,由于茜茜获得决赛冠军,她很快就要调到京都电视台。 如果你想进步,餐后我给你单独辅导辅导。” 单独辅导,傻瓜都能听得出来,辅导什么。 魏晓佳冷冷地说:“不必了,对于获奖,我本来就看得很淡,尽力就行。” 李成宇热脸贴冷屁股,觉得丢了面子,很不高兴地说:“晓佳,你这种态度,别说成不了台柱子,成不了名主持,恐怕能不能待在省台,都是问题!” 杨茜茜连忙劝和:“晓佳,李总惦记你没有敬酒呢,赶快敬酒。” 魏晓佳无奈,站起来敬李成宇酒。 “晓佳,咱们喝交杯酒吧。”李成宇坏笑着望着魏晓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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