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同李恨水去京城的,有县委常委、常务副县长袁瑾,县委办主任包强生,还有几个县直单位的主要负责人。 这次京城之行,一是来拜访华夏建设集团。二是来拜访秦城集团。m.biqubao.com 秦城集团不是秦城监狱,而是一家有一定知名度的文化旅游投资集团公司。 秦城集团原老总秦成与寿口县有很深的渊源。 秦成曾下放到寿口县大同乡做知青,第一任妻子就是他所在村村长的女儿。 第一任妻子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儿。 然而,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知青回城时,秦成为了能够回城,和妻子离婚。 在当时的环境下,知青要想回城,就得离婚。 秦成对原配妻子有感情,但是,回城决心坚决。 妻子一气之下跳河自杀,这也成了秦成心中永远的痛。 秦成回城后,先在一家国营企业上班,“下海潮”时,下海经商,抓住机遇,一步步发展壮大,创建秦城集团。 秦成后来结过两次婚,又生了两儿两女。 秦城集团现任董事长、总经理是秦成的长子秦大同。 秦大同是在大同乡出生的,为了纪念,秦成为其取名秦大同。 秦成自此背上陈世美的骂名,回城后,再也没有来过大同乡。 李恨水来寿口县不久,参照以前的做法,让全县各乡镇统计籍贯在寿口,或与寿口有重要渊源的企业家、副厅级以上领导干部的名单,因为这对于招商引资、跑项目都有好处。 大同乡摸底报表上,有秦成的信息,引起了李恨水的关注。 李恨水通过了解得知,寿口县历任党委政府领导,都没有拜访过秦城集团,很多领导并不知道秦成与寿口县的渊源,就算有的领导知道,也未与秦城集团取得联系。 寿口县几任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落马,足以说明,他们当官,只是为了捞取好处,而不是为了发展经济。他们热衷于搞政绩工程、形象工程。所做的一切,出发点不是为了百姓,而是为了自己升官加爵。 当然,这不是寿口县官员的专利,很多官员都是如此。 李恨水获知秦城集团这一线索后,想方设法与集团创始人秦成取得联系,交谈甚好。 秦成邀请李恨水在方便的时候来秦城集团,因此,也就有了这次京城之行。 李恨水一行到达京城,已是晚上七八点。吃过晚饭,回到酒店房间,快到九点。 李恨水给菲菲发了条消息。 菲菲知道李恨水要来,回复道:恨水哥,我迟会到,要向辅导员请假,才能出去。 小时候写作文,常用到“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”这样的词语,李恨水感到时光飞逝,初次见到菲菲的情景犹在眼前,现在,菲菲已上大三了。 除了菲菲,其实还有一个熟悉的女孩也在京城,就是王蓓。 王蓓今年已考上京城舞蹈学院,这是她理想的大学。 自从父亲去世后,王蓓变了很多,变得深沉、老成。 李恨水在云川时,王蓓还偷偷瞒着家人去找他。 但自从父亲去世,到她去京城入学的近一年时间,虽然王蓓与他时不时视频,但并没有来找过他。 而且,王蓓上大学后,主动找他的次数明显少了。 李恨水有一种预感,王蓓就像荷花一样,会爱上别的男孩。 感情的事情,只能争取,不可强求。 人是会变的。事物也是会变的。 这世上,唯一不变的就是什么都会变。 就像新婚夫妻在结婚典礼上,互相许诺,爱对方一生一世,他们表白时,是发自真心的。 但是,结婚后,两人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,为了柴米油盐而争吵,甚至分道扬镳。 李恨水在酒店房间刚洗过澡,发现廊道里传来阵阵喧嚣嘈杂声,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叫声。 他本能地打开门,探出脑袋,走廊里站着很多人。 似乎有人在说,一个女人杀了人。 远处,听到警车呼啸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。 看来,发生凶杀案有段时间了。 他刚才洗澡时,水声遮盖住了外面的声音。 李恨水关上房门,凑近人群中。 一个女人被两个酒店保安控制住。 “别碰我,我不会逃走!”女人大哭,“我杀了他,就没打算逃!” 女人披头散发,浑身是血,脚下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。 李恨水忽然觉得女人有些面熟。 罗雨晴! 罗雨涵同父异母的妹妹。 一个晚上,霍泰白曾试图强暴罗雨晴,被李恨水救下。 罗雨晴本来要献身于李恨水,但被王可韫的电话接二连三地打断。 后来,罗雨晴去了京城,竟然甘愿成为霍泰白的情人。 以至于李恨水感到,有些世事很滑稽,很荒唐。 罗雨晴痛哭流涕:“他玩了我几年,到头来,我除了伤痕累累,和患上艾滋病,什么也得不到! 我杀了他,算是给我一个了结!” 李恨水忍不住叫了一声:“罗雨晴!” 罗雨晴这才注意到李恨水。 “李恨水,你怎么在这里?” “我来京城出差,正好入住在这家酒店。” “李恨水,我杀了霍泰白!” “啊!”李恨水一惊,罗雨晴杀了霍泰白! “霍泰白骗我做了他的情人,我付出一片真心,他在将我玩腻之后,甩了我,不给我拍戏的机会,甚至,经济补偿都不愿意给! 他有艾滋病,后期不戴套要我,我也得了艾滋病。 他祸害我,还祸害了别的女人,我杀他,也是为民除害!” 李恨水苦涩地说:“罗雨晴,你又何苦呢?杀了这种人渣,你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!” 罗雨晴恶狠狠地说:“他必须死!好不容易将他骗过来,趁他酒后睡觉,我捅了他十几刀!而且,我还将他祸害女人的玩意剁成肉酱!哈哈哈!” 罗雨晴狂笑起来。 警察和医护人员上来了。 走廊里让出一条通道。 罗雨晴被警察带走了。 不久后,霍泰白的尸体被抬了出来。 一代影视大亨,就这么死了,死在女人之手。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! 不过,也不能怪罗雨晴狠毒,霍泰白做得太过分! 玩了罗雨晴,让她患上艾滋病,不给她演戏成名机会,还不给她经济补偿,而罗雨晴对他是一片真心。 爱之深,恨之切,女人爱你时,会给你她的所有;女人恨你时,会要了你的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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