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书记,为民各方面都很不错,但有个毛病,就是偶尔不拘小节。” 郑正道从李恨水知晓郑为民是他侄子这件事推断,李恨水对于郑为民骚扰服务员一事印象深刻。m.biqubao.com 当得知李恨水是县委书记后,郑为民第一时间就将酒后骚扰女服务员一事,原原本本告诉了郑正道。 拽直,不如自己撑直。 郑正道主动提及,是想试探李恨水的反应。 “干部作风问题不是小事,千里之堤溃于蚁穴,在所谓的小事小节上失守,就是在大堤上开口子。” “李书记,我经常严厉批评为民,让他注意小节,坚守八小时之外底线。” 李恨水点点头,没有再说。 郑正道眼珠子转了转,李恨水知道,他又要搞什么鬼名堂。 果然,郑正道离开李恨水办公室后,没有回自己办公室,而是径直去了县长周天军的办公室。 钱晗担任县委书记时,寿口县官场有三个派系,分别以钱晗、周天军和郑正道为首。 周天军和郑正道有争斗,但斗而不破,当然,两人并不总是你争我斗,也有合作。 比如,“倒钱行动”,就是周天军和郑正道联手,共同将钱晗整倒台。 之所以“倒钱”,是因为钱晗太强势,动了很多人的奶酪,损害了很多既得利益者的利益。 比如,有些工程,本来是周天军、郑正道等人的亲朋好友承揽,钱晗插上一脚,将工程抢过来。 一次,两次,次数多了,别人怨言很大。 哪怕钱晗倒台,郑正道也不会升任县长,更不能升任县委书记,毕竟年龄摆在那里,而且口碑也很差。 郑正道也没想过要升官,他一个县委副书记,实权并不比县长周天军小。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好处。 但周天军不一样,将钱晗整下台,他就很可能升任县委书记。 两个人狼狈为奸,合作将钱晗整下台。 郑正道的利益保住了,但周天军并没有如愿以偿升任县委书记。 周天军见郑正道来了,有些惊讶。 虽然郑正道职务没他高,但实权一点都不小。 郑正道在寿口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,在他手下提拔的官员不计其数,每个乡镇、每个县直单位都有他的人,有不少还在重要岗位上,县委常委以及副县长等县领导当中,也有不少他的拥趸。 可以说,在寿口县,周天军办不了的事,郑正道能办到。 “郑书记,请坐,请坐。”周天军站起身来,迎接郑正道。 “周县长,向你汇报工作啦。”郑正道满脸堆着笑。 周天军心想,你这个老狐狸,架空了我的一部分权力,还向我汇报工作,大概率是想联合我对付李恨水。 大家都是修行千年的狐狸,跟我谈什么聊斋! 周天军还真的猜对了! 郑正道关上门,神神秘秘地说:“周县长,我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话。” 周天军不动声色,说:“郑书记,你说。” “周县长,下午书记办公会人事调整议题,李恨水书记说暂时搁置不研究。” 这些人事调整名单,其实就是权力分赃,不仅有郑正道的亲信,也有周天军的心腹。 “哦,李书记的理由是?”周天军淡淡地问。 “李书记说新上任,大规模调整干部,并不合适。” “那就缓缓呗。” “周县长,我听说,李书记走马上任之前,在寿口县暗访多天,还去了乡镇。” 周天军一愣:“这是学古代微服私访吗?” 郑正道说:“这是典型的作秀!周县长,有没有感受到李恨水施加的压力?” “施加的压力?好像没有吧。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风格,我们不能改变领导,只能适应领导。” 郑正道心中嗤之以鼻,你特么的真会装逼! 于是,他不客气地说:“周县长,在网上举报寿口煤矿瞒报死亡人数的小伙子敬江明,是你下令放掉的吧?” 周天军一惊,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郑正道。 也难怪,郑正道嫡系、心腹太多。 周天军笑道:“郑书记,消息很灵通啊!” 郑正道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周县长,寿口煤矿矿难,知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。 这事一旦被上级知道,丢乌纱帽都是最轻处分。 李恨水已经知晓此事。我让人通过天网工程调阅了监控视频,发现李恨水去了敬江明家。 敬江明妹妹敬婷姗调到白龙镇卫生院还没一天,又被调回县医院……” 郑正道说了事情详细经过,这些都是侄子郑为民告诉他的。 周天军不得不佩服郑正道,他的能耐太大了。 “郑书记,你说我该怎么做?” “周县长,钱晗来寿口后,大搞一言堂,妄想一手遮天,但结果呢?估计要将牢底坐穿。 事实证明,团结力量大。只要我们精诚团结,就能战胜一切牛鬼蛇神。” 郑正道其实感受到李恨水的压力比周天军只大不小。 李恨水已经盯上高标准农田改造项目,这块大肥肉郑为民吞了一大口。 因为上面要求,一个县不允许只有一家公司中标高标准农田改造项目,郑为民就通过亲朋好友设立几家土地改造公司,在郑正道等人的帮助下,中标全县多个乡镇的高标准农田改造项目,这几年赚了盆满钵满。 当然,郑为民也没少孝敬叔叔郑正道。 还有,郑正道得知,李恨水暗访期间,关注儿子郑确伙同他人轮流侵犯陈莉莉并导致他精神失常一事,这事非同小可。 好在李恨水初来乍到,孤家寡人,在警方没有亲信。 要想彻查陈莉莉案,并不容易。 而且,郑确有很多种应对办法。 比如,让陈莉莉彻底消失。 “郑书记,你的意思是我们再次合作?” “是的,周县长。书记办公会只是预备会、沟通会、酝酿会,本身不能做出任何决策,人事任命得在县委常委会上通过。 县委常委会是集体决策机制,少数服从多数,一人一票,只要我们齐心,任何事项都能获得通过。” “好,这次县委常委会,我们就给李恨水来个下马威。” 郑正道坏笑:“周县长,我们搭档几年,总体相处融洽。其实,我更希望你能升任县委书记。 这次给李恨水来个下马威,如果他不知难而退,那我们就得想办法将他整下台,就像整垮钱晗一样。” 一想到县委书记这个宝座,周天军就像打了鸡血。 …… 为了杜绝后患,郑确决定,一不做,二不休,让陈莉莉彻底消失。 当然,他不会亲自动手,而是指派手下马仔。 陈莉莉精神失常后,开始在街上流。 她现在已没有亲人,虽然有亲戚,但谁会管她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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