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美美本以为李恨水会婉拒,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,心中窃喜不已,看来,今天晚上有戏! 在一家西餐馆,唐美美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包厢。 小包厢有最低消费,但这点钱,对于省能源集团副总、前市长夫人的唐美美来说,简直是九牛一毛。 在李恨水眼里,唐美美时而端庄,时而妖冶,时而纯净,时而妩媚,是个无师自通的演员。 在公众场合,她端庄而纯净,私下里,却又妩媚和妖冶。 其实,不仅是唐美美,很多人都是两面人,在不同人面前,呈现不同的面孔。 今晚,在小包厢这样的私密空间里,唐美美的妩媚、妖冶暴露无遗。 看唐美美的神情,今晚要吃定李恨水。 “恨水,是不是嫌姐老呢?” 唐美美竟然一屁股跨坐在李恨水的腿上。 唐美美四十岁左右,但由于精心保养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几岁。 唐美美的脸差不多贴着李恨水的脸,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。 李恨水感到自己快顶不住了。成熟女人的魅力无法抵挡啊! 李恨水左右为难:“唐姐,不要这样。服务员来了,就不好了。而且,这里会不会有摄像头?”biqubao.com 唐美美不屑地说:“怕什么?胆小鬼!” “江大桥被查,知道吗?”李恨水步入正题。 “哼,想不到他也有今天!”唐美美冷哼一声。 “唐姐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们好歹也是夫妻,怎么对他恨之入骨?仅仅是因为复婚不成?” “恨水,这是我和江大桥的私事,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家长里短感兴趣?” “唐姐,江大桥被查,会不会是你举报的?”李恨水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。 “这种人,需要我举报吗?他是头顶上生疮,脚底里流脓——坏透了!” “唐姐,在网上看过一句话,爱之深,恨之切,是不是对江大桥因爱生恨?” 唐美美媚笑道:“恨水,如果你想知道这个问题,晚上去我家吧,我和你深入交流,保证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 “唐姐,别吊人胃口嘛。” “不吊你胃口,你会去我家吗?” 这个女人,难道严重缺爱? “唐姐,以你的魅力,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?” “但我在乎的是你呀!”唐美美还放肆地在李恨水的额头上亲了一口。 “唐姐,在单位,你也这么风骚吗?有没有潜规则年轻帅气的男下属?” “恨水,我在单位可是很正统的。倒是有男下属想抱大腿,对于这些主动送上门的小鲜肉,我不感兴趣。” 唐美美顿了顿,媚笑道:“恨水,和你说个真事,不是段子。 上个月,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伙子给我发了条信息:阿姨,我可以不奋斗吗? 我没理他,感觉现在年轻人不仅胆子大,而且思维方式另类。 过了一会,他又发了条信息:阿姨,你是我喜欢的那种成熟型美女。每天晚上,我都想着你的模样打手枪。 那家伙也不撒泡尿照照?就他那癞蛤蟆长相,也想吃天鹅肉?” 李恨水笑了:“真的有这种男人?” 唐美美说:“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这种奇葩的男人还真不少。 有一次,我看到一个伪娘走在大街上,那人一看就是公的,却戴着假发,穿着丝袜,还戴着文胸,穿着高跟鞋,耳朵上还有耳环。 言归正传。我回复了那个奇葩小伙子一条信息:再胡说八道,我就报警了。 那奇葩小伙子回复:阿姨,我本钱很足,不想奋斗了,你包养我吧。 随后,那人给我发了张私处照片。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,恶心到家了!” 李恨水忍俊不禁:“那家伙的照片是网图吧?” 唐美美说:“还真不是网图。他看来是个惯犯,在那丑恶东西旁边放了个纸条,纸条上写着:美美阿姨,包养我吧,我真的不想奋斗了。” “照片删了吗?我可以看看那张照片吗?” 唐美美还真的找出了那张照片。 李恨水看后,觉得不过如此。 李恨水笑道:“既然觉得恶心,怎么不删除?留着欣赏吗?” “怎么可能?我是作为证据保存的。我威胁他,说要报警。他又开始求饶,说所做的一切出于对我的迷恋。 我想想现在年轻人也不容易,没有报警,后来找个理由,将他发配到坐落于外市的子公司。” “是啊,得饶人处且饶人,他是你的粉丝,出于对你的迷恋,才做出这等事。” 唐美美娇笑道:“恨水,他和你比起来,是不是小巫见大巫?” 服务员敲门。 门其实是虚掩的,敲门只是礼节性地提醒。 唐美美回到座位上,正襟危坐。 蔡友发来消息,经过突击审讯,并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,欧阳明很快就败下阵来,精神崩溃,交代了一切。 欧阳明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。不仅涉嫌强暴多名女大学生,是地下黑恶势力保护伞,并和地下黑恶势力合作开设赌场、夜总会,而且贪污受贿涉案金额达几千万。 欧阳明还供出向多名领导行贿,其中包括冯家龙、刘书成等人。 给冯家龙行贿超过一百万,向刘书成行贿超过五十万,还有其他多名官员。 向欧阳明行贿的也有很多人。 蔡友请示,冯家龙和刘书成是副厅级干部,应有省纪委对他们立案调查,是不是要报告省纪委? 李恨水回复,暂不向省纪委报告,先向关海龙汇报后再说。毕竟,关海龙是代理书记。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汇报,关海龙肯定有想法。 欧阳明被抓,如果追查下去,很可能引起一场官场地震,很多官员会落马。 唐美美看李恨水在发信息,媚笑道:“又在泡哪个女人?” 李恨水没好气地说:“我有那么风流吗?工作上的事,真的。” “恨水,这么激动干嘛?我又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! 对了,我忽然想起来了,你是不是为胡映雪打听她爸爸的情况?” 李恨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 “恨水,你在省纪委没有熟人吗?亏你还是市纪委副书记!” “江大桥不是上面派人查处的吗?” “但省纪委给予配合,并有人参与办案。” “唐姐,你知道得可真多。” “那是,我人脉圈子广着呢。” 唐美美忽然咬牙切齿道:“江大桥这次是死定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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