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说:“姚敏,有没有关于欧阳明涉嫌贪污受贿的问题线索?” 姚敏说:“反正我知道欧阳明有多处房产,有几处是他固定寻欢作乐的场所。 他与江州地下恶势力有勾结,可能是他们的保护伞。 欧阳明有没有贪污受贿,我不知道。 对了,欧阳明还好赌,赌瘾很大。” 李恨水点点头。 在欧阳明眼里,姚敏充其量只是一个玩物,算不上是情人,不太可能告诉她很多事。 姚敏不知道欧阳明有没有贪污受贿也在情理之中。 欧阳明涉黑涉恶涉赌,倒是一个问题线索,可以让韩山平秘密调查。 回到自己卧室后,李恨水给李雪打电话,询问进展情况。 李雪说,已通过特殊手段,进了欧阳明的房子里,安装了隐形摄像头。 从欧阳明的笔记本电脑里,拷出了欧阳明和多个女子寻欢作乐的视频。 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,李雪发现了欧阳明的行贿受贿记录。 记录很清楚地记载,某年某月某日某人送给他某物品或者多少钱财,某年某月某日他给某人某物品或者多少钱财。 其中,清楚地记录,他多次给刘书成和冯家龙及省市公安局的有关人员行贿。 当然,这些只是问题线索,还需要核查。 这套房子,只是欧阳明众多房子的其中一套。 他还有哪些房子?房子里都有什么?房子是不是用别人的名字买的? 这一切都需要调查。 短短时间,李雪就取得重大战果,不得不佩服,她真是人才。 这样的人才,无论对西洲集团,还是对李恨水开展工作,都有很大的帮助,任何情况下,都不能让人才外流。 …… 上班后,韩山平打来电话。 “李书记,朱迪果然要对我下手了。我听说,明天要开局党委会,研究人事任免事项,朱迪拟将我调到宣传处,担任非领导职务。” “韩队,我来给你发两个小视频,你给朱迪看看。如果他感兴趣,可以发更多。 两点注意事项:第一,不要说出视频是怎么来的。第二,不要和外人说。 相信朱迪看了视频之后,不会再对你下手。如果还执迷不悟,我准备找他谈谈。” “李书记,谢谢你,我不是官迷,但就这样被贬谪,心有不甘。我又没犯什么错误。” “韩队,没犯错误,就不要怕打击报复。没有任何人可以一手遮天!” 韩山平将李恨水发的两个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 视频的尺度不比岛国爱情动作大片小。 朱迪喜欢让女下属穿着制服做那事,而且非常变态。 韩山平打心里佩服李恨水,朱迪这么隐私的视频都能搞到? 有了这些视频,韩山平底气十足,去了朱迪的办公室。 朱迪正在训斥一位下属,非常强势,那下属哼都不敢哼,一个劲认错。关键是,那是他的错吗? 韩山平心中想:与其当个窝囊官,还不如当个闲职!虽然说,官大一级压死人,但领导动辄发飙,蛮不讲理,为了保住官帽子,唯唯诺诺,人格都没了,有什么意思? 朱迪发飙完,韩山平来了。 朱迪早就看韩山平不爽,特别是处置侯金峰案件时,连他的话也不听。 在朱迪看来,韩山平是来送人头。 “你过来干什么?”朱迪冷冷地说。 “朱市长,向你汇报工作。”韩山平平静地说。 “汇报工作?你应该向支队长汇报工作,就算越级汇报,也是到分管副局长那里,我这里是你汇报工作的地方?” “朱市长,我兢兢业业工作,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贬谪为非领导职务?” “这是组织上的决定!” “朱市长,如果我犯了错误,被贬谪是罪有应得,但你仅仅因为我违背你的错误指示,就打击报复!我想知道,我究竟哪里错了?” 朱迪猖狂地说:“不听我的话,就是错误!我是市公安局一把手,不执行我的命令就是错误!我看你今天是来无理取闹,是不是?” “朱市长,我给你看两段视频,相信你会感兴趣。” 朱迪一愣,神情有些紧张:“什么视频?” “刚才说话时,我就已经发送给你了,要么你看看?不过,我建议,最好关门欣赏,否则,会影响不好哦。” 朱迪看着韩山平冷笑的表情,猜出应该是不雅视频,而且,还与他有关。 朱迪翻看视频,只看了一段,脸色就变了:“你在云川时就跟踪我、偷拍我?” 韩山平当然不会说出,视频是李恨水提供的,冷笑道:“朱市长,这只是两段视频,我还有很多视频,要不要发过来一起欣赏?” 朱迪色厉内荏,否认道:“这视频一看就是AI制作的!不是我的!” “朱市长,刚才你问我是不是偷拍、跟踪你,怎么翻脸就不认账?你刚才的话,我已经录音!” “录音又怎样?视频是假的!” “朱市长,如果你不认账,那我只有将视频提交给有关部门,让他们来鉴定真伪! 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现有技术,完全可以鉴定出视频真伪! 如果有关部门认定我在造假诬告陷害你,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! 当然,如果视频是真,朱市长头顶上的乌纱帽恐怕保不住了!” 打蛇打七寸。 韩山平一下子就打中朱迪的七寸。 朱迪顿时怂了,语气和蔼了很多:“山平,将门关上,我俩好好谈一谈。”m.biqubao.com 韩山平将办公室门关上。 朱迪将韩山平拉到沙发上,苦口婆心地说:“山平,我对你的印象一直很好,在云川时,你就是我信赖的老部下。 但说实话,侯金峰的案子,你一点不讲情面,不给我面子,我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。 怎么说我是你领导呀!换位思考,假如我俩位置对调,你会怎么想?” 韩山平冷冷地说:“朱市长,我向来尊重领导。凡是领导正确的决定,我都会坚决执行。 但明知是错误的,甚至是违法的决定,我能执行吗? 侯金峰开设赌场,人赃俱获,证据确凿充分,你让我徇私枉法? 这不仅是害我,也是害你。万一将来东窗事发,我俩都得倒霉。 侯金峰算什么东西?值得朱市长如此大动干戈?” 朱迪苦笑道:“山平,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。 我国是人情社会,每个人都不可能活在真空中。 有老领导和老朋友打招呼,你说我怎么办?我不信有亲朋好友找你,你一毛不拔。 言归正传。明天的党委会不是没开吗?你的职务调整事宜,我有新的想法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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