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蓓蓓处于悲伤之中,估计也没心情谈情说爱。 李恨水想到了耿冬冬。 冬冬和蓓蓓的情况类似。 冬冬是父母亲被抓,蓓蓓是父亲去世,两个人心情都很悲伤。 让蓓蓓和冬冬在一起,都住在时湘云家,是个不错的决定。 有万晓雅这个开心果在,两个姑娘再难过,也会被逗乐。 …… 市纪委和市委市政府同在一个大院办公。 市纪委领导现有一正三副。三个副书记,除了李恨水,还有秦利兵和张鑫雨。 此外,还有几个市纪委常委协助副书记分管工作。 秦利兵是原云川市纪委副书记,云川撤并后,成为江州市纪委副书记。 秦利兵和刘书成是初中三年同学,关系不错。 张鑫雨听名字,是一个漂亮的女人。 的确,她长得不赖,颇有几分姿色,却冷艳无比,手段强硬,有铁娘子、母老虎、黑寡妇、灭绝师太等外号。 从这些外号就可以看出,张鑫雨是怎样的一个人。 张鑫雨是个寡妇,丈夫是个官员,好色成性,却死在女人肚皮上,据说是心肌梗死。 真的应了那句:宁在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,或者,直白地说,就是快活死了。 张鑫雨的冷艳不是自丈夫猝死之后,而是与生俱来的性格。 当然,丈夫死后,她更加冷艳了。 张鑫雨之所以有个外号叫黑寡妇,除了她强势、强硬外,还因为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寡妇,喜欢穿黑色衣服。m.biqubao.com 不过,张鑫雨从来不穿裙子。这并不是说她的腿型不好看。 其实,张鑫雨身材高挑、匀称。 李恨水来新单位报到第一天,去见市委常委、市纪委书记刘书成。 刘书成五十多岁,身材中等,不胖不瘦,不怒自威,神情严肃。 江州作为省会城市,是江中省经济最强市。 江州市官场也非常复杂。道理并不复杂,能进入江州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成员的,都有一定的背景。 举个例子,江北市副市长,调任江州市副市长,虽然只是平调,但其实算是高升。 江北市和江州市的经济总量,哪能相提并论? 刘书成是市委副书记冯家龙的铁杆。 而冯家龙与关海龙关系不睦。 冯家龙和关海龙在多年前同在江州市中市区共过事。 那时候,冯家龙是区委书记,关海龙是区长。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,常常在常委会上争得面红耳赤。 后来,关海龙调离中市区,去了东市区任区委书记,然后是副市长,再到云川市委副书记、市长,云川撤并后,任江州市长,现在还代理书记。 冯家龙长期在江州官场耕耘,中市区区委书记任上,升任江州副市长,再转任市委常委、组织部长,直到江州市委副书记。 以前,冯家龙算是关海龙的上级,毕竟区委书记是一把手,区长是二把手。 但十年河东转河西,现在,关海龙成了冯家龙的上级。 其实,上下级之间的转换,在官场上是稀松平常的事。 但是,冯家龙和关海龙这“二龙”的不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而是积怨已久。 李恨水没来市纪委之前,刘书成是冯家龙的铁杆,而秦利兵又与刘书成关系密切,还有一个副书记也是刘书成的心腹,至于张鑫雨,从来不站队,因此关海龙在市纪委没有什么话语权。 关海龙将另一个副书记调离,任市建设局长。 建设局是个肥缺,这个副书记自然满心欢喜。 又将李恨水调来。 这样一来,关海龙在市纪委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。 作为代理书记、市长,关海龙自然想将纪委、组织部的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。 市纪委是摘帽子的,组织部是发帽子的。 谁听话,就发帽子。 谁不听话,就摘帽子。 一般来说,市委书记只要抓住这两个关键岗位,就能牢牢掌控大局。 但关海龙最欠缺的就是市纪委这块。 市委常委、组织部长储富兴多年前和关海龙是科干班同学,有感情基础。 储富兴与江大桥关系密切,江大桥一走,就完全投靠关海龙。 刘书成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,关海龙调任李恨水为市纪委副书记的真正用意,他怎能不知? 李恨水自来到市纪委的第一天起,就被打上关海龙亲信的烙印。 因此,刘书成对李恨水有着天生的抵触和反感。 刘书成本来就是一个少言寡语、神情严肃的领导。 李恨水来,他更严肃了。 “刘书记,向你报到啦。”李恨水姿态放得很低。 他可不想才来市纪委,就与刘书成闹翻。 其实,他对打上关海龙亲信标签并不认可。 因为,他不想自己成为权力争斗的棋子。 当县长,为老百姓办实事、好事,是为人民服务。 来市纪委,抓贪官,整顿不好风气,也是为人民服务。 当然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如果刘书成做得过分,他绝不会低声下气。 当窝囊官,还不如不当! 李恨水和别人还不太一样,背后有西洲集团这个最后选项。 实在不行,就拍屁股走人,去西洲集团当老总。 不像官场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,民营企业灵活性大得多,反正不是国企,自己的钱,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 刘书成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示意李恨水坐下。 李恨水有些尴尬,自己坐下。 “李书记,我的想法是,你分管宣传部、政策法规研究室、信访室、信息技术室、预防教育处、机关党委等几个处室。”刘书成开门见山地说。 江州市纪委除了刘书成所说的六个内设机构外,还有办公室、组织部、党风政风监督室、案件监督管理室、第一至第九纪检监察室、综合调查处、安全管理处、申诉复查复核处等内设机构。 一提到纪委,首先想到的是查办案件,抓贪官污吏,纪委的核心部门主要是纪检监察室,具体查办案件,但刘书成让李恨水分管的几个部门都与查办案件没有直接关联。 看来,刘书成有意边缘化李恨水。 李恨水可不是善茬,当即提出不同意见:“刘书记,按照惯例,几个副书记都要分管几个纪检监察室,我来市纪委,不是来养老的,而是想干事的。” 刘书成恼火地说:“按照你的意思,宣传部不重要?政策法规研究室不重要?预防教育处不重要?” 李恨水说:“我没说这几个部门不重要,既然重要,为什么不让其他领导也分管? 如果不让我分管纪检监察室,那就让我躺平吧,什么也不让我分管了!” 刘书成没想到李恨水这么强势。 他本能地认为,李恨水依仗背后有关海龙做靠山。 其实,他判断错了。 刘书成很不高兴地说:“下次市纪委常委会再研究。” 话不投机半句多。 李恨水起身告辞。 …… 王蓓来了。 王蓓是李雨送来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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