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行程安排,王蓓在亲戚陪同下,早晨六点下飞机,然后乘坐火车来这座城市。 坐火车大约两个小时,陈如烟在李恨水陪同下在火车站接人。 王蓓在下飞机后打了电话给陈如烟,一切正常,随后就处于失联状态。 陈如烟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 这趟太国之行是她一生中的梦魇。 丈夫惨死,如果唯一的女儿再有什么闪失,她也不想活了。 东南亚太乱了! 当初怎么想到在这里投资? 在这里,杀死一个人,比杀死一条狗还容易。 不对。杀死一个人,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。 陈如烟报了警。 可是,警方不予受理,说失联时间太短。 这和国内一样,失联达到一定时间,才有可能立案,除非证明正在遭遇巨大危险。 这也可以理解,如果一个人一两个小时联系不上,警方就要追查,那么,警方什么事不干,就专门干这一件事,警力也会不够。 李恨水也是一筹莫展。 这种事,就算在国内,也没有办法,何况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? 在火车站,陈如烟迟迟等不到要等的人,失声痛哭起来。 她家财万贯,可是,有再多的钱,又有何用? 如果可以重来,她哪怕做一个普通人,也不愿意今天这个结局。 李恨水除了安慰,也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。 忽然,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他一回头,见到一个戴墨镜的女子。 她的身后,站着几个陌生的男子。 李雨害怕李恨水受到伤害,抓住女人的手腕。 女人取下墨镜。 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。 王娟! 就是那个被沈天京雇佣的、试图杀死沈海淼的女杀手! 想不到,在太国还能重逢! “王娟,是你?”李恨水和李雨又惊又喜。 王娟开心地问:“你们还记得我的名字?” 李雨笑道:“怎么不记得?我还叫过你王姐,知道你比我大三岁。” “李雨,我在媒体上看到你和李恨水的照片,知道你们在太国。 刚才忽然注意到背影很熟悉,我就断定,一定是李恨水。” 李恨水笑着问:“王娟,现在从事什么营生?老本行吗?” 李恨水暂时不知道的是,王娟之前只是一个杀手,但现在,已是威震东南亚的杀手之王。 王娟淡淡地说:“还能做什么?混碗饭吃吃呗。你来火车站接人?” 李恨水苦笑:“我朋友的女儿王蓓,从国内赶来,见父亲最后一面,可是,失联了……” 李恨水简要说了事情经过,王娟也很惊讶:“打车时,会不会被出租车司机卖了? 我很了解这个国家,有些出租车司机看人下菜,他也许见王蓓和亲戚好欺负,就将她们诱骗到诈骗组织或其他组织手里,每个人可以赚不少介绍费。 这些被骗的人,大多卖给诈骗集团。” 李恨水知道王娟是杀手,问道:“王娟,能不能通过特殊渠道查到王蓓的下落?” 王娟犹豫了一会,说:“我来想想办法。你将王蓓及亲戚的照片发给我。” 陈如烟、陈若梦手机里有很多王蓓的照片。 王娟看过照片,蹙眉道:“王蓓很漂亮,在我看来,就算落入诈骗组织之手,也不会有生命危险,但前提是,她很配合,至少是不强烈反抗。” 李恨水听懂了王娟的意思。 “王娟,想方设法救她出来,钱不是问题。”李恨水说。 发呆的陈如烟也说:“对,对,钱不是问题。” 王娟淡然一笑:“我要是看在钱的份上,就不会帮你们。 我和李恨水先生还有李雨妹妹打过交道,了解他们的为人,我们算是朋友,这才想过帮你们。 我会尽力而为,但不敢打包票。因为太国地下组织太多。走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去前面偏僻的角落!” 李恨水一行跟着王娟,去了附近一个偏僻的角落。 王娟打了几个电话,并发了信息,意思是想方设法查找王蓓的行踪。 她还警告在太国的一些地下势力,不能伤害王蓓,否则,将受到死神组织的一号追杀令。 死神组织?一号追杀令? 李恨水笑着问:“王娟,看你并不是普通的杀手?” 王娟也不否认:“随你怎么说,我手下有几百号人,其中包括部分来自欧美的退役特种兵。 上次和你分手时,我就许诺,不杀华夏人。我做到了!” 王娟的具体业务,李恨水不便多问,就算问了,她也不一定会说。 李恨水最关心的是王蓓的下落,以及如何尽快找到她。 王娟苦笑:“像我们这种人,都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,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人干掉了。 我们最担心的不是官方的抓捕,而是黑吃黑。 为什么不怕官方?是因为我们掌握了不少高层官员的黑料。他们如果不庇护我,就要下台,甚至进监狱! 在东南亚,别看一些高官在公众面前威风八面,或者名声很好,其实,都有着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。 一般来说,我们与诈骗组织是井水不犯河水。 我们与绝大多数诈骗组织互不侵犯,甚至有合作,比如,有人花钱请我们赎回被诈骗组织控制的人。 但我们与其他地下杀手组织有竞争关系。 在东南亚,有多个地下杀手组织,他们的宗旨是,只要给钱,华夏人也好,欧美人也罢,哪怕是其他国家高官,也照杀不误。” 王蓓现在会在哪里? 李恨水忧心如焚。 这丫头,对他一往情深,如果他胆子大点,早就将她拿下了。 就冲这一点,他要不惜代价营救她。 他多么希望,王蓓失联,是因为手机被盗。 这也是他安慰陈如烟的理由。 但是,他又觉得这个理由其实经不起推敲。 如果手机被盗,王蓓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打电话。 她大概率是被出租车司机看人下菜卖给诈骗组织。 “王娟,如果一直没有王蓓的下落,怎么办?”李恨水神情凝重地问。 王娟说:“我所能做的,就是发动几百个手下去寻找,去联系诈骗组织和其他势力。 一号追杀令是我们死神组织的最高级别通缉令。 一旦上了一号追杀令的黑名单,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! 可以说,一号追杀令比官方通缉令威慑力更大!” 这时候,有人给王娟打来电话,说发现王蓓行踪。 好消息是,王蓓暂时安全。 坏消息是,王蓓和亲戚目前在一个诈骗集团手里,而这个诈骗集团曾经与王娟的死神杀手组织有过过节,不会那么顺利地交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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