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给时湘云发了条信息,说了下个月去东南亚的事,并希望她和万晓雅也去国外走走看看。 时湘云回复:我可以请假出去,但不知道晓雅有没有时间。 李恨水回复:晓雅如果去不了,你可以一个人去呀。考虑到安全问题,我为你配备一名女保镖。 时湘云回复:我又不是领导人,哪需要保镖? 李恨水回复:安全第一嘛,再说了,保镖是西洲集团正式员工,不需要另外花钱。 李恨水说的保镖就是李雨。 李雨当兵时,曾经在东南亚执行过特种作战任务。 时湘云没有再说什么。 李恨水闭目沉思,哪些与他有关的人在国外? 很快,脑海中出现一串名单:女杀手王娟、后妈罗雨涵、姚金明的儿子姚富康、王可欣的姘头王江华、独眼龙杜小军…… 胡映雪走了,回到江州。 省能源集团副总唐美美带着集团几个人,来海河现场勘察和评估370MW光伏发电项目。 如果耿庆顺不出事,这个项目落户海河县的可能性很大。 但现在,一切都很难说。 当然,不能因为希望不大,就彻底放弃。 争取,项目不一定落户海河。 不争取,项目一定不会落户海河。 唐美美人脉圈子广泛,也许,除了耿庆顺,她还能找到其他人。 看完现场,回到海河县城,已是傍晚。 唐美美一行入住海河大酒店。 晚餐也是在海河大酒店。 晚宴之后,唐美美主动说:“李县长,你来我的房间,我和你说些工作上的事。” 唐美美是当着其他人的面说的,一点也不遮遮掩掩。 她这么做,是想让其他人知道,她和李恨水是光明正大谈事情。 唐美美的房间。 房门是开的。 今天的唐美美,穿着职业装小西服,搭配包臀裙,优雅且性感。 “唐总,光伏发电项目还望你多多关照。”李恨水说着套话。 “恨水,私下场合,就不要叫我唐总嘛。我们都是老熟人了。” 唐美美晚上喝了酒,满面桃红,杏眼迷离。 “唐姐,吴桃红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李恨水换了称呼。 “恨水,我通过熟人打听,吴桃红查实的涉案金额不是太大,我的律师朋友说,如果退还受贿款项,再有立功表现,也就判个两三年。 但是,耿庆顺问题就大了。涉案几个亿,当然,大多数钱都是通过内幕交易炒股赚的,受贿金额并不大。 耿庆顺供出十几个情妇。而且,他还嫖娼。他的嫖娼对象很高端,女大学生、女艺人、女模特及空姐等。 不过,这也很正常。你看现在官方通报,权色交易、钱色交易是大多数落马官员的标配。” “是的,唐姐。”李恨水想到自己,平心而论,他虽然也很风流,但与权色交易、钱色交易搭不上边。 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,分为两类,一类是有真感情的,这类居多,另一类是逢场作戏,或者,满足身体欲望,典型的如闫晗、秦如霜和甘妮。 唐美美又说:“现在很多官员,当官的目的,不是为人民谋幸福,而是实现自己私欲。 哪怕他做了一些事,取得一些政绩,也是为了攫取更大的权力,获取更大的利益。 我认识很多副厅级以上领导干部,都为子女安排了后路。看看他们的子女,不是体制内,就是做生意。 在体制内,比其他人更快晋升。经商的话,靠着父母的关系网,轻松赚到别人赚不到的钱。” 李恨水说:“唐姐,你说的是普遍情况,但也有例外。 比如,有的领导子女很优秀,凭借自己的能力,就可以有好的发展前途。 有的领导子女,并不依靠父母亲的权力,而是靠自身努力,比如胡映雪。” “恨水,念念不忘胡映雪呀?如果追求胡映雪,得问我这个后妈是否同意?”唐美美咯咯笑道。 李恨水不会和唐美美提及,他和胡映雪的真正关系,只是笑而不语。 “恨水,我们省能源集团每年都要进不少领导干部子女。 有时候走个过场,假模假样走招聘流程,其实,进来的都是关系户。没有关系的,是进不来的。 国企招聘,远远不像公务员考试那么正规。想要谁进来,不想让谁进来,太容易了。 有的厅级干部子女,甚至都不需要考试,领导签字就能进来。 普通人的孩子能进来吗?不能。 连我这个副总都觉得现在风气太坏!” 李恨水感叹道:“是啊!幸运的是,普通人家的子女还有公务员考试这条路。 虽然任何事情都难以做到百分之百公平公正,但总的来说,公务员考试,越来越公正了。 向静副县长,是省税务局下来的。 听她说,国考现在很公平,比省考还公平。 但以前可不是这样子。在很多年前,税干子女哪怕报考专业不符,资格审查照样可以通过。 税干子女如果入围面试,基本上都能成功上岸,除非意外撞车。 为了防止冲突,税干子女都尽量不报考同一职位,以防撞车。 社会在进步,现在这种特殊关照,已经不复存在。 但国企这种裙带关系并没有改变多少。 电力公司、烟草公司这些油水大的国企,究竟有多少皇亲国戚,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。 吃相难看的,直接将子女弄进来。 吃香不太难看的,互相交换,烟草公司领导子女进电力公司,电力公司领导子女进烟草公司。 这样一来,既将子女安置得不错,又不违背回避制度。” 唐美美起身站了起来,自言自语道:“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就是秋天了。天气渐渐转凉。我得将房门关上。” 李恨水知道,唐美美是找借口关门。 时令虽然是秋天,但这几天,秋老虎大发神威,气温很高,秋高气爽。 唐美美关上门后,又坐了下来,翘起二郎腿,黑色丝袜包裹着的美腿,让人不敢直视。 “恨水,听冬冬说,她现在和老师住在一起,有你的功劳?” “是的,冬冬现在境况很可怜,我怕她承受不了打击。她的老师是我的师母。 师母心地善良,又很喜欢冬冬,主动提出冬冬住她那里。” “也好,家庭变故对冬冬打击太大,希望她能够挺过难关。” “唐姐,光伏发电项目,冬冬爸爸不出事,落户海河将是大概率事件,但现在,很难说了,唐姐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?” “当然有啊。”唐美美媚笑,起身站起。 让李恨水意想不到的是,唐美美一下子坐在他的腿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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