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问:“去你家?兰顿公寓?” 唐美美之前住在兰顿公寓,李恨水曾经去过。 “早就搬家了,世纪别院花园洋房,一栋101,非常好记。” “唐总,晚上请你喝茶吧。我们去茶馆,怎样?” “不爱喝茶。我都回家了,懒得出门。明天,我要出差几天。如果你对光伏发电项目不感兴趣,那就当我没说吧。” “那好吧,我过来。” 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 李恨水决定豁出去了。 唐美美难道还是吃人的母老虎? 世纪别院。 李恨水敲了敲房门。 开门的却是吴桃红。 吴桃红刚洗过澡,穿着低胸睡衣,胸口露出白花花的一片,沟壑若隐若现,深不可测。 吴桃红身上的香水味扑鼻而来。 “恨水,你来啦。”吴桃红嫣然一笑,直接称呼“恨水。” “吴女士,很高兴又见到你。”李恨水说着客套话。 “恨水,不要叫我吴女士,叫我吴姐吧。” 李恨水微笑点头。 按照唐美美之前透露的信息,这个吴桃红,老公极有可能是个大官。 “美美在洗澡。”吴桃红关上房门。 “房子蛮宽敞的嘛。”李恨水没话找话。 “这是花园洋房,总共六层。一楼前后都有院子,美美喜欢侍弄花草。院子里就像一个小花园。我带你瞧瞧。” 吴桃红引领着李恨水进了院落,打开灯。 院子里花香四溢。 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争相绽放。 “恨水,刚才我和美美上网搜索,你年纪轻轻就是县长,前途无量啊!” “还望吴姐以后多多关照呢。” “那是必须的!你叫我姐,就是我的弟弟,姐姐哪能不关心弟弟呢?”吴桃红眼波流转,顾盼生姿。 “谢谢吴姐哦。” “恨水,现在县里招商引资任务重吧?” “是的,非常繁重。海河县是贫困县,要想发展,就必须加大招商引资力度,并融入江州市发展。 吴姐在哪高就呢?” “省妇联。”吴桃红笑道,“几乎是清一色的娘子军。男人就像是国宝大熊猫。” “哈哈哈。我可以申请去省妇联吗?” “可以呀。我们做过统计,全省妇联干部中,男同志只占5%。其实,我觉得应该提高男妇联干部比重,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嘛。” 唐美美也来了。 “你俩聊得热火朝天啊!”唐美美夸张地说。 “美美,恨水现在是我弟弟了,我让他叫我姐。”吴桃红大大方方地说。 “桃红,我都有些吃醋了!我和恨水也算是老相识,但他从来没有叫我一声姐。” “美美,让恨水现在叫你姐也不迟啊。” 唐美美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说:“恨水,可不能厚此薄彼呀!你和桃红今天才见面,就以姐弟相称,我俩是老熟人,怎么说也要叫我一声姐吧?” 喊人不亏本,舌头打个滚。 李恨水甜甜地叫了一声:“唐姐。” 唐美美笑得合不拢嘴,挽着吴桃红的胳膊,嬉笑道:“桃红,今晚我俩都很开心,拥有恨水这么一个帅气能干的弟弟。” 吴桃红笑得前仰后合:“恨水很能干吗?” 李恨水心想,这两个女人是不是严重缺爱? 李恨水转移话题:“唐姐,这个房子有一百多个平方吧?” 唐美美说:“是的,也就一百三十几个平方,三室两厅。” 李恨水笑着说:“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,太奢侈了吧?” 唐美美娇笑道:“要不,恨水,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?” 李恨水哈哈大笑:“我要是在江州工作,可以考虑,但我在海河县。” 吴桃红插话道:“美美,恨水以后出差来江州,可以考虑他住你这里。” 唐美美撇撇嘴:“只怕到时候,他去了你的住处!桃红,我仍然在吃你的醋,恨水和你刚认识,就认你为姐,你俩真有缘啊!是不是相见恨晚?” 唐美美还哼唱起彭佳慧的一首老歌《相见恨晚》: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,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,在爱与不爱间,来回千万遍,哪怕已伤痕累累,我也不管…… 李恨水看出,这两个女人像是在演双簧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谈光伏发电项目只是借口。 但是,没办法,为了招商引资,就算牺牲自己,又如何? “两位姐姐,我们是不是商量,如何争取光伏发电项目?”李恨水转入正题。 “行啊,让你来,就是谈这事的。走,我们进会客室。”唐美美心情很好。 唐美美将其中一个卧室,改造成会客室。 有长沙发,有茶艺桌。 唐美美说不喜欢喝茶,显然是假话。 “恨水,我来介绍项目情况……”唐美美三言两语,介绍了370mw光伏发电项目情况。 “唐姐,如何让这个项目落户海河县?” “海河县先申请,我们组织现场勘察与评估,然后是审批。前期准备工作很重要,最后审批更重要。 不过,只要你们按照流程申请,操作得当,落户海河县概率还是很大的。因为桃红可以帮忙。” 唐美美望着吴桃红。 李恨水当即说:“还望吴姐多多关心。” 唐美美问:“恨水,知道桃红老公是谁?” 李恨水摇头道:“不知道,但我猜测,她老公应该非常优秀。因为像吴姐如此优秀的女人,老公绝对也很优秀。” 吴桃红笑得花枝乱颤:“我弟弟真会说话!姐也不瞒你,我老公是耿庆顺。” 李恨水一愣:“耿省长?” 吴桃红沾沾自喜:“正是。” 李恨水是体制内的,自然知道耿庆顺是副省长,而且分管能源这块。耿庆顺也就是去年底才提拔为副省长的。之前是某市市长。 耿庆顺未满五十岁,是江中省最年轻的副省级领导干部。从市长任上,直接提拔为副省长,说明他能耐很大,也是重点培养对象。 如果吴桃红吹吹枕头风,让耿庆顺打招呼将光伏发电项目放在海河,并非难事。 这时候,吴桃红的手机响了。她瞥了一眼手机,喃喃道:“女儿打的。我来接个电话。” 吴桃红走出会客室。 李恨水问唐美美:“唐姐,吴姐女儿应该上高中了吧?” “大一,就在江中大学艺术学院,艺术考生,学声乐的。” 李恨水心中一嘀咕,师母时湘云不正是江中大学艺术学院声乐系教授吗?说不定时湘云还是吴桃红女儿的老师。 唐美美忽然说:“桃红和我一样,其实也是个弃妇。耿庆顺在外面有女人,而且不止一个。 不过,你放心,桃红在耿庆顺那里说话分量很大。毕竟是夫妻,知根知底,耿庆顺的那些事,桃红都知道。只不过,她忍辱负重罢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54/7389924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