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映雪的电话很快就打通了。 “胡大律师,我是李恨水。” “李县长,今天忙里偷闲,给我打个电话?” “怎么知道我现在是县长?” “你不关心我,我却关心你呢。”胡映雪说着,咯咯笑出声来,“前几天看新闻看到的。祝贺你呀。” 胡映雪性格外向。一个性格内向的人,不太适合当律师。 胡映雪似乎一直在和李恨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。 她是江大桥的女儿。 以前,她是沈天京的女友。 而李恨水是个花心的男人。 所有种种,决定着胡映雪与李恨水保持一定的距离。 “胡律师,晚上有空吗?请你吃饭。” “李县长请吃饭,荣幸之至,再忙也要去呀!” “好,西餐如何?” “行。还有其他人吗?” “没有。那我在北京路的甜蜜爱人西餐厅等你。” “好,不见不散。” 甜蜜爱人西餐厅,光是名字,就让人浮想联翩。 北京路闹中取静,这条路两旁,有不少粗壮的法国梧桐。 西餐厅具有异域风情,轻柔的萨克斯音乐低回。 餐厅有私人包间,适合情侣间的私下交流。 胡映雪来了。 齐肩短发,侧分刘海,头发染成时尚的奶茶色,御姐风十足。 以前,李恨水更倾向于喜欢一头乌黑长发的女人,现在,发现自己的爱好似乎更宽泛了。 李恨水看着胡映雪出神,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。 “怎么?我脸上有麻子吗?”胡映雪捂着嘴笑。 胡映雪漂亮的脸蛋白皙而娇嫩,连一颗痣都没有,哪有麻子? “胡律师,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律师。” “李县长,可以这样理解吗,你擅长撩妹?” “哈哈,我是实话实说。对了,胡律师,谈男友了吗?” “看来,这是李县长要为我介绍男朋友的节奏呀。” “胡律师,说说你的择偶标准?” “看对眼就行,还有,不能太花心。” “不能太花心?胡律师,我可以这样理解吗?就是可以花心,但不能太花心?这世上有不花心的男人吗?” “有啊!” 胡映雪的手机响了。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嘀咕道:“爸爸打的。” 胡映雪的爸爸,可不是普通人,而是省委常委、江州市委书记江大桥。 “小雪,吕省长亲侄子吕牧之明天上午有空,明天你们见见面。吕牧之年轻有为,一表人才,年纪轻轻,就是副处级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 “爸,怎么还搞政治联姻那一套!” “小雪,这不是政治联姻,是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!再不谈对象,你都成老姑娘了!” “爸,我这辈子不结婚!谁也不嫁!为什么要嫁人?嫁人就一定幸福吗?妈妈嫁了你,她幸福吗?不幸福!” “小雪,别说气话,好不好?今天我和吕省长闲聊时,还聊到你,他也认为你和吕牧之很般配,你俩还同龄呢。” “他再优秀,我不见!除非,你和妈妈复婚!” “小雪,复婚是你妈妈的想法,还是你自己的想法?” “是谁的想法不重要。关键是,你不觉得愧疚我妈妈吗?男人飞黄腾达了,就要当陈世美?” “小雪,覆水难收,破镜难圆。我和你妈妈,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不要任性,好吗? 我都答应吕省长了,明天你俩不见面,吕省长心里会怎么想?” “爸,是你答应吕省长,我又没有答应他!要见你见,我不见!” “小雪,吕牧之虽然是吕省长的亲侄子,但在吕省长眼里,比儿子还亲。 吕省长年少时,家庭条件不好,父亲早逝。 他的大哥,也就是吕牧之父亲,长兄为父,对吕省长百般照顾,辛苦挣钱给吕省长读书。 吕省长结婚,都是大哥一手操办的。 正因为如此,吕省长对侄子非常关心。这也算是一种报恩吧。” “爸,吕省长报恩,与我有关系吗?我还是那句话,不想搞政治联姻!这辈子我也不嫁人!” “小雪,算爸求你了,好不好?我承认,有政治联姻的因素。吕省长今年才五十七岁,前途不可限量。 据说省委书记因为年龄原因,不久就要离开江中省,吕省长接替省委书记,几乎没有悬念。 而且,以他的年龄优势,升任副国级并非不可能。 我虽然已是常委,但要处理好与一二把手的关系。 小雪,我让你认识吕牧之,也是为你好。婚姻要讲门当户对,你和吕牧之在一起,真的很般配。” “之前,你说我和沈天京非常般配,但现在呢? 人品很重要!不是说,官宦子弟素质一定就高。 平民子弟,也不代表就没有出人头地之日! 你一开始没有背景,吕省长一开始也没有背景,现在不也一样是人上人?不能以出身论英雄!” “小雪,那是以前,现在很难很难了!比如,以前人们常说,寒门出贵子,但现在,寒门子弟有几个能出人头地的? 比如教育资源,山旮旯里和大都市,教育资源能一样吗?寒门子弟就算成功,那也要付出比别人多很多倍的艰辛! 小雪,明天上午和吕牧之见个面,哪怕你事后说没对上眼,我也不怪你。要不然,吕省长会说我放他鸽子。” “那好吧,我答应你。” 挂断电话,胡映雪气嘟嘟地说:“我爸爸又要搞政治联姻!上次是沈天京,这次是吕牧之。依我看,都是一丘之貉! 反正,明天上午见面,我只是走走过场,为的是不让爸爸难堪。” 李恨水笑道:“说不定,你见了吕牧之后,会一见钟情的。” 胡映雪嗤之以鼻:“怎么可能?你以为我是豆蔻年华的少女,会相信一见钟情? 有的人,耳鬓厮磨十几年,都没有真正读懂另一半,见一面就能了解对方?依我看,那纯粹是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在作怪!” 李恨水笑了。 吕省长就是吕志伟,也就是陈洁茹的亲生父亲。不过,吕志伟和江大桥相似,都是离婚后再娶。 江大桥的原配是胡映雪妈妈,第二任妻子是唐美美,现任妻子是古嫣然。 官场上,离婚再婚的官员太多太多,不过,离婚结婚几次的并不算多。 当然,这并不影响仕途升迁。 其间,李恨水上了一趟洗手间。 竟然看到胡映雪的后妈唐美美! 唐美美的身边,还有一个美艳的中年美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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