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晓雅提议:“要不要带点刺激的?” 时湘云眉头紧蹙,心事重重。 万晓雅问:“湘云阿姨,在想什么呢?” 时湘云缓过神来:“晓雅,你刚才说什么啦?” 万晓雅捂着嘴笑:“湘云阿姨,我刚才问,你有什么心事吗?” 时湘云俏脸一红:“你上一句在说什么?” 万晓雅说:“玩跑得快,是不是带点小刺激?” 时湘云一愣:“赌钱?” 万晓雅说:“湘云阿姨,我们不赌博。谁输了,才艺表演,如何?” 李恨水有些失望,还以为万晓雅说赌输了,要脱衣服呢。 时湘云说:“我没意见。” 万晓雅问李恨水:“恨水,没意见吧?” 李恨水问:“才艺表演包括哪些方面?” 万晓雅说:“唱歌、跳舞、口技、单口相声都行。实在不行,你就讲个小笑话吧。” 李恨水说:“行,没问题。”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 牌技不行,又心不在焉,第一局,时湘云输了。 万晓雅欢呼雀跃:“湘云阿姨,你就唱首歌吧。” 时湘云挤出一丝笑容:“好吧,我来唱一段莫文蔚的老歌《不要爱我》。” 没有伴奏,时湘云开始清唱: 不要爱我 我害怕面对你的诱惑 害怕未来故事的背后 不可告人的折磨 爱就像一阵烟 又一转眼 来去你和我之间 是无所谓又最飘忽的感觉 …… 李恨水木然地听着。 时湘云是借唱歌在拒绝他吗? 万晓雅似乎也听懂了,不怀好意地和李恨水做鬼脸。 李恨水瞪了万晓雅一眼,心中骂道:别幸灾乐祸,惹火了,信不信今夜捅破你那层窗户纸! 下一局,李恨水输了。 李恨水唱了一首陈淑桦的经典老歌《滚滚红尘》: 起初不经意的你,和少年不经世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,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,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,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…… 李恨水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时湘云的一幕。 那是在他上大一的时候,刚刚十八岁,整整过去了十年。 一天傍晚,他路过万教授居住的红楼前,看到万教授正在搬一袋大米上楼。 李恨水当即将大米扛上四楼。 一个美如天仙的女人开了门。 女人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,容貌就像古代画师画出来的,婀娜多姿,肤如凝脂,眉如远黛,双眸似水。 这女人正是时湘云。 时湘云给人以震撼的美。 原来,世上真的有如此美丽的女人。 不过,李恨水还以为她是万教授的女儿。 时湘云热情地将李恨水迎进家门,道了声谢谢。 在万教授的介绍下,李恨水才知道,她不是万教授的女儿,而是现任妻子。 李恨水临走前,时湘云塞了一个橘子给他。 真的是手如柔荑。 “恨水,抓牌了。新一局开始了。”万晓雅的话语将李恨水拽回到现实中。 万晓雅一边抓牌,一边闲聊:“最近爆红的流浪大师,虽然居无定所,衣衫褴褛,却嗜书如命,出口成章,让很多所谓的大师汗颜。” 时湘云附和道:“大师在流浪,小丑在殿堂。想想我们大学的某些所谓专家,不学无术,弄虚作假,道德败坏,沽名钓誉。” 李恨水说:“其实,任何一个单位,真正业务能力强的人并不多。 我有一位副县长同事,她是省税务局的。她和我说,税务局能看懂企业财务账的人,不过十分之一。 精通看账的,能有二十分之一就很不错。一个两百人的税务局,能有十个人精通看账,就是万幸。 我还有一个朋友,在金融监管部门上班。 他说为什么金融问题层出不穷,有的企业严重负债,却能从银行拿到巨额贷款? 就是金融监管部门没几个业务专家。业务能力强的人都辞职走了。 真假账套无法辨别,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,怎么监管?” 时湘云说:“是啊。从我们大学的乱象,可以略见一斑。我们大学如此,其他大学何尝不是如此?” 聊着聊着,气氛渐渐轻松起来。 “恨水,我和湘云阿姨从来没有出过国,我们计划暑假出国旅游,你有空吗?”万晓雅说。 “暑假?估计没空。工作千头万绪,让我焦头烂额。再说,身在官场,身不由己,请假还要层层报批,非常麻烦。除非,正好那期间可以跟团出国访问。” 时湘云说:“其实,这只是计划,没有说暑假一定要出国旅游。也许是年底,也许是明年。” 李恨水问:“如果出国,去哪个国家?” 时湘云脱口而出:“东南亚。” 李恨水笑道:“真希望暑假能参加一个出国考察团,目的地正好是东南亚。 也不是没有机会吧。市里每年都有几个考察团出国考察。说是考察,其实就是变相旅游。 最近几年出国考察少了。前些年,像云川市,各种各样的出国考察团每年少说也有几十个。其实就是公款旅游。” 打了一会牌,时湘云借口头痛,早点休息,走了。 万晓雅留下来。 “晓雅,刚才你湘云阿姨进来时,你是不是在门口偷听?” “是又怎样,不是又怎样?恨水,如意算盘落空了吧?”万晓雅窃笑,“湘云阿姨已经用一首歌《不要爱我》委婉拒绝了你。 你呀,脸皮真厚,竟然唱起《滚滚红尘》,什么终生的所有,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。这是什么意思,你不懂?” 李恨水也不生气,眯着眼问:“这句歌词什么意思?” “终生的所有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。刹那阴阳的交流,别说你不知道?” “难道你知道?”李恨水笑着反问。 万晓雅忽然撒起娇来:“恨水,你就让我体验体验,阴阳交流的感觉吧!” “晓雅,别闹了,好不好?你的湘云阿姨知道你在我这里。”李恨水哭笑不得。 “恨水,放心吧,湘云阿姨不会吃醋的。”万晓雅往李恨水怀里钻。 “晓雅,你再这样诱惑我,可要后果自负哦。” “恨水,这是最后通牒吗?” “算是吧。” “我准备好了,后果自负,无怨无悔。”万晓雅不仅没有一丝畏惧,反而,眼神里满是渴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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