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……”一向伶牙俐齿的李恨水,面对冯若兰的突然发问,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。 如果拒绝,该以什么合适的借口拒绝?一开始冯若兰问他说话是否方便,他回答得倒是很干脆。现在又拒绝,冯若兰会怎么想? 如果去了,将蓓蓓一个人丢下?蓓蓓会让他走?这丫头非常难缠。 “恨水,不方便就算了。”冯若兰未免有些失望。 “冯书记,迟会去你那,可以吗?” “当然可以。” 挂断电话,李恨水陷入沉思。 如果王蓓不在,他就自由多了。 蓓蓓从洗浴间出来了。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,散发出香波的味道。粉色睡衣下,包裹着一具青春、诱人的躯体。 “你不洗澡吗?”蓓蓓嫣然一笑。 “蓓蓓,领导刚刚给我打电话,稍后召开紧急会议。我今天不是刚从海河县暗访回来吗?海河那边涉黑涉恶问题非常严重,恶性事件时有发生,领导要听汇报,并将研究具体措施。” “不会吧?晚上开会?” “晚上开会正常呢。” “我知道,爷爷就经常晚上开会,可是,他是大领导,而你呢?” “小领导也开会啊。” “我怀疑你在撒谎!”蓓蓓狡黠地笑道。 “还能骗你不成?” 李恨水掏出手机,翻出冯若兰的通话记录,蓓蓓睁大眼睛,没有看出异样,也不可能看出异样。 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?” “我哪知道?加上路途时间,少则一两个小时,多则三四个小时。” “呜呜,我一个人在你房子里,会害怕的。” “别怕,在我家里,很安全。我每次租房,门口、客厅都会安装监控摄像头,手机可以看到监控录像。” 李恨水演示给蓓蓓看。 “好吧。”蓓蓓忽然一把抱住李恨水,将头埋在他的胸膛,喃喃道,“舍不得你走。” 李恨水安慰道:“又不是不回来了。明天周末,陪你去云川附近景点转转。” “不怕被熟人看到?”蓓蓓窃笑道。 “带外甥女出去转转,有何不可呢?” 蓓蓓挥舞粉拳,轻轻捶打李恨水的胸膛,娇嗔道:“你这个大坏蛋,就知道骗人!谁是你的外甥女?” “蓓蓓,我走啦。你可以看电视,可以上网。” “可以给你发信息吗?” “开会时最好不发,如果有特殊情况除外。” “好吧。”蓓蓓撅着嘴,“真扫兴!” 冯若兰住处。 李恨水敲了几下房门。 门开了,一缕清香飘了出来。 冯若兰探出脑袋,微微一笑:“不是说迟会到吗?” “怕你等急了,所以赶过来了。” 冯若兰穿着低领睡衣,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。 今晚冯若兰的种种表现,如果有人还叫她“灭绝师太”,李恨水一定要跟他急。 “恨水,你一个人住吗?”冯若兰随口问。 “是的。” “谈女朋友了吗?” 李恨水笑着问:“冯书记是不是要为我介绍女朋友?” 冯若兰嫣然一笑: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要别人介绍对象?” 李恨水含笑不语。 “恨水,说说你的暗访情况。明天,我的日程很满,不一定有时间听你汇报。” “冯书记——” 李恨水刚开口,冯若兰纠正道:“恨水,上次和你说了,私下场合,不要一口一声冯书记,叫姐就行。” “姐,我帮你推拿,一边推拿,一边汇报。” 李恨水急着赶回去,怕蓓蓓一个人害怕。 “行啊。恨水,我们去卧室吧。” 卧室里开着空调,很温暖。 时令已是春天,但乍暖还寒,不开空调,脱衣服无疑会很冷。 在如此私密的空间里,面对成熟风韵的女领导,想要做到心如止水,真的不是一般的定力。 而李恨水恰恰是在美色面前定力不强的人。 “是不是要脱掉上衣?”冯若兰问。 “最好脱掉,这样会取得最好的推拿效果。” 冯若兰转过身,脱掉上身的睡衣,但没有脱下文胸,然后趴在床上。 “恨水,海河县社会治安形势复杂吧?整个云川市,社会治安形势最差的就是海河县,社会治安案件频发,举报信访很多,源头大都指向罗天龙。”biqubao.com “为什么不将罗天龙拿下?” “隐蔽性很强,罗天龙并不直接参与,而是指使手下。而且,罗天龙在海河县人脉圈子很广,很多事情都能摆平。 不仅在县里,在市里也有人为他站台。有的案件实在顶不住了,罗天龙就抛出替罪羊。” “姐,这次我到海河县暗访,虽然时间不长,但效果还不错……” 李恨水说了暗访经历及取得的成果,包括罗天龙强暴陈亚丽,引诱她吸毒,并陷害举报人宗文才;罗天龙手下春哥垄断了海河县地下毒品交易市场;罗天龙的天龙酒吧等娱乐场所存在涉黄涉毒甚至有强迫卖淫行为;罗天龙借毒品控制住了县长梁伟鹏,以及梁伟鹏因为吸毒导致幻觉裸奔喊救命的事。 “梁伟鹏裸奔喊救命?”冯若兰惊讶地问。 “是的,我有事发时的视频,后来警察来了,罗天龙摆平了一切,包括制止了可能产生的网络舆情。” “我来看看视频。” 冯若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 虽然已是四十出头,但冯若兰的身材保持得很好。可能是由于职业特点,经常进行体能训练,她的腹部并没有什么赘肉,这很难得。 黑色文胸,白花花的一片,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。 李恨水播放视频。 大腹便便的梁伟鹏光着身子,赤着脚,拼命地向前奔跑,一边奔跑,一边喊救命。 不知情的话,还真的以为遭遇追杀。 “丑态百出!”冯若兰吐出四个字。 “是啊,一个瘾君子,被罗天龙完全控制住了。怪不得罗天龙能够以白菜价拿下海河县城东新区地块,梁伟鹏能不给吗?别的不说,只要断了他的毒品,估计就像猴子断了尾巴。” “指望梁伟鹏这种人为民谋实事简直是缘木求鱼!恨水,你向江英汇报了吗?” “还没有,明天汇报。我建议,你和文书记联手,既查腐败,又查涉黑,扫除海河县官场的积弊沉疴,还海河县一片晴朗的天空,让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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