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说:“文书记,暂时没有别的安排。” 文江英说:“恨水,我一个大学同学,叫甘妮,现在是海河县一个镇的副镇长。 这几天,她在云川市委党校参加科级干部培训班。 晚上,我和她小聚一下,叙叙旧情,忽然想到,你不是要去海河县吗?今晚你也参加,也许,能从她那里了解一些信息。” 李恨水问:“晚餐安排了吗?我来安排。” 文江英摆摆手:“不用,就在我小区附近一家土菜馆,我还是喜欢吃土菜。 对了,恨水,不要提及查罗天龙买卖土地案,注意案件保密。可以旁敲侧击,了解一些信息。” “知道了,文书记。” 李恨水刚回到办公室,小魔女王蓓就发来信息:忙吗? 李恨水回复:在上班呢。 王蓓回复:这个周末,可以去云河见你吗? 李恨水回复:忘了告诉你,我已经调回云川市,不在云河县工作。 王蓓回复:坏人!幸亏我问了!要不然,还空跑一趟! 李恨水回复:才到云川,准备和你说呢。 王蓓回复:那我周末去云川找你吧! 李恨水回复:不行哦,我要去云川下面的海河县办案,不在云川。 王蓓回复:那我就去海河县。 李恨水回复:最近真的不方便,海河县那边很乱的。 王蓓回复:是嫌我给你添乱,是吧? 李恨水回复:你妈要是知道了,非打死我不可! 王蓓回复:我傻啊?怎么可能让她知道? 李恨水回复:蓓蓓,好好学习,闲暇时多画画,我很喜欢看你画的画。 王蓓回复:胆小鬼!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!这么嫌弃我!哼!看来,我要在众多追求者中挑选一个做男友。 王蓓不再回复了。 李恨水心中苦笑:这丫头,不是一般的青春期叛逆!她这是千里送——送什么来着? 王蓓如果千里迢迢来云川,如果李恨水想将她拿下,并不困难。 但是,李恨水并不想这么做。 因为王蓓明年才十八周岁。 邱少林办公室。 秘书在外间。 邱少林的秘书韩明,是从省工信厅跟着邱少林来云川的。 韩明三十岁左右,在省工信厅时是副主任科员,来云川后不久,就提拔为秘书一科科长,正科级领导干部。 李恨水自报家门,韩明微笑着说:“邱书记在里面呢。” 里间门是虚掩的。 韩明敲了敲门:“邱书记,市纪委李恨水书记来了。” 邱少林说:“进来吧。” 李恨水推开门,打了声招呼。 正在批阅文件的邱少林,见李恨水来了,放下笔,微笑道:“恨水,先坐会,我将这份文件看完。” 邱少林看文件很专注。 几分钟后,邱少林走到李恨水身边,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 邱少林面带微笑,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,就是一个宽厚的长者。 “恨水,最近瘦了嘛。是不是工作太劳累?” “谢谢邱书记关心,比以前的确瘦了几斤。” “恨水,你爸爸不幸去世后,我的心情一直很难过。你爸爸是我老同学、老朋友,感情很深。”邱少林面色凝重。 像邱少林这种级别的官员,大都已磨练为演技高超的演员。 邱少林也许会偶尔想起沈海淼,但说有多深的感情、多深切的怀念,李恨水是不会相信的。 如果有很深的感情,沈海淼死后,邱少林不会不闻不问。 聊家常后,邱少林将话题转到工作上。 “恨水,这次调你到市纪委,主要是我的想法。纪检工作很重要。让你担任市纪委副书记,我很放心……” 邱少林讲了一大通,说得很含蓄,但李恨水听懂了,即纪委是刀把子,刀把子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。 但邱少林只字不提关海龙和常春。 文江英主动提及邱少林和关海龙、常春的权力斗争,足以说明,她对李恨水高度信任。因为这属于极度私密的话。 到目前为止,李恨水并没有赢得邱少林的充分信任。 “恨水,好好干,等你达到晋升正处级最低任职年限,同等条件下,我会优先考虑你。有什么困难,可以随时和我秘书小韩联系,也可以直接来找我。” “谢谢邱书记关心!” “你爸爸生前交代过我,让我关心你。关心你,就是对你爸爸最好的怀念。” …… 好再来土菜馆。 饭馆名字很俗气,但人气很旺。 这间接说明,饭馆菜肴味道不错。 土菜馆门口显眼处,贴着宣传海报:本店菜肴原材料由家庭农场提供,绿色无公害食品,蔬菜不施化肥、不打农药…… 李恨水见到了文江英的大学同学甘妮。 甘妮年龄和文江英相若,是大户型女人,身高一米七出头,身材匀称,略显丰满。 甘妮长得不算漂亮,但很耐看。 甘妮身上最吸引李恨水的,是她丰腴却不显肥胖的大长腿。 甘妮穿着浅蓝色紧身牛仔裤,将她的腿型映衬得淋漓尽致。 在李恨水看来,女人身上最吸引男人的部位就是大腿。 文江英介绍甘妮后,又介绍李恨水:“甘妮,这位是我的搭档李恨水,之前是云河县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,现在是市纪委副书记。” 甘妮窃笑道:“还是江英了解我呀!知道我喜欢帅哥。” 甘妮说着,还冲李恨水嫣然一笑。 李恨水笑而不语。 “江英,是不是找个男人嫁了?”甘妮大大咧咧地说。 “甘妮,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文江英虽然是嗔怪的语气,但脸上依旧笑容灿烂。 毕竟,她和甘妮是同学关系,同学之间就算开开玩笑,也没什么。 甘妮嘻嘻笑道:“其实,我也要找个男人再婚。不能光说你。” “甘妮,你前夫再婚了吗?” “再婚了。” 原来,甘妮是个离异女人。 土菜馆包厢是半开放式的,说说笑可以,但不适合谈隐私话题。 吃过饭后,文江英说:“甘妮,我就住在附近小区,去我家,好好聊聊。” 甘妮说:“江英,今晚我就不走了,陪你叙叙旧。” 文江英说:“好呀!时间过得真快,一转眼,大学毕业已有十多年了。” 两个女人并肩走在前面。 李恨水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甘妮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的大长腿上。 甘妮扭过头,嬉笑道:“李书记,你现在是护花使者。” 李恨水微笑道:“我很乐意当你们的护花使者。” 甘妮笑道:“要不,李书记,今晚你也不走吧!我们三个人打打牌,玩玩游戏什么的,怎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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