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富康出逃,姚金明自杀。结局虽然出乎意料,也不是完全让人满意。 但对李恨水来说,也算是为父报了仇。 姚金明一死,江州市公安局长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,以经济犯罪和教唆犯罪为由,将姚金阳抓获在案。 即将离开江州,李恨水决定兑现承诺,陪可可出去玩玩。 可可一见到李恨水,就一路飞奔,扑到他的怀里。 “帅叔叔,今天带我去哪里呢?”可可奶声奶气地说。 “可可,你想去哪里?” “我想去游乐园,好吗?” “好呀。” “帅叔叔,我们去欢乐世界,好吗?” “当然好呀。可可想去哪里,我就陪你去哪里。” 陈洁茹站在一边,面含微笑。 欢乐世界是江州市引进的一个大型游乐项目,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游玩项目。 全部玩遍,一天时间是远远不够的。 三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。 陈洁茹和可可坐在后排座。 李恨水也坐在后排。 可可坐在中间,成了楚河汉街。 “帅叔叔,我出个脑筋急转弯,考考你,好吗?”可可扑闪着大眼睛,甜甜地说。 “好呀,我怕答不出来。”李恨水笑道。 “帅叔叔,如果你真的想不出来。我会公布正确答案。”可可像个小大人,说得有板有眼。 “好呀。” “帅叔叔,小明爸爸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叫大龙,二儿子叫二龙,小儿子叫什么?” 李恨水知道答案,故意说:“可可,是不是叫小龙?” 可可又问陈洁茹:“妈妈,你知道正确答案吗?” 陈洁茹嫣然一笑:“李叔叔说的,难道不对吗?” 可可摇摇头:“不对。” 陈洁茹故作冥思苦想:“大龙,二龙,那不就是小龙吗?” 可可一本正经地说:“那我公布答案了,正确答案是小明。” 李恨水装作恍然大悟样子:“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?叔叔太笨了。” 可可拍着小手:“叔叔,以前我出脑筋急转弯给爸爸,他也经常回答错误。” 可可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殆尽,扭头问陈洁茹:“妈妈,你不是说爸爸出差了,去很远的地方,怎么还不回来?我想他了。” 可可五六岁的孩子,哪知道生离死别? 何况,陈洁茹一直瞒着可可,说爸爸出差了。 陈洁茹的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。 “妈妈,你怎么哭啦?是不是可可惹你生气了?” 陈洁茹一边用纸巾擦拭眼泪,一边强颜欢笑:“可可,妈妈看你这么懂事,这么聪明,高兴得落泪。” 可可毕竟还是个孩子,哪会想那么多?又开始开开心心给李恨水出脑筋急转弯了。 到了欢乐世界,可可欢天喜地,一会儿玩这个,一会儿玩那个。 可可缠着要坐过山车,不但要坐,还让李恨水和陈洁茹都坐在车上。 车上空间有限,可可坐在李恨水腿上。 李恨水和陈洁茹紧紧挨在一起。 过山车蜿蜒前行,或向下爬行,或向下俯冲。 可可兴致勃勃,陈洁茹情绪受到感染,也很开心。 在过山车向下俯冲时,陈洁茹本能地发出“啊”的叫声。 李恨水伸出一只手,抓住陈洁茹的一只手,安慰道:“洁茹,别怕,有我在。” “谢谢你,恨水。”陈洁茹闭上眼睛。 相比之下,可可或许是年龄小的缘故,反而不知道害怕。 李恨水紧紧抓住陈洁茹的一只手。 过山车平稳后,陈洁茹才睁开眼,羞涩地挣脱李恨水的手。 又玩了几个项目,到了吃午饭时间。 午餐在一家西餐厅。 可可嚷着要吃牛排。 李恨水当然满足可可小小的愿望。 西餐厅里有个小型滑滑梯。 可可玩得不亦乐乎。 李恨水和陈洁茹守候在附近。 “恨水,明天回云河县?”陈洁茹柔声问道。 “是的,再不回去,县里估计要开除我了。”李恨水开玩笑道。 “云河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?” “好玩的地方多着呢,有风景名胜区,有历史文化古迹,有美食一条街。欢迎你和可可来云河玩。” “我现在最高兴的事,就是看到可可开心的样子。”陈洁茹说得有些伤感。 “洁茹,要向前看,不要总是想一些不开心的事。” 这时候,可可在大声冲着李恨水嚷:“爸爸,爸爸,你过来。” 李恨水一愣,可可怎么突然叫他爸爸? 一打听,才了解到,可可和几个同龄孩子在玩耍时,其他几个孩子都说爸爸如何如何的好,如何如何陪伴他们。 可可情急之下,就叫李恨水“爸爸”,有了“爸爸”,她在小朋友当中就不自卑了。 李恨水来了,可可来了精神,和小朋友们说话都有了底气:“你们看,这就是我的爸爸,是不是很帅?你们爸爸有他这么帅气吗?m.biqubao.com 而且,我爸爸对我非常好。刚才,我们在游乐场玩得可开心呢。” 几个小朋友眨巴着眼睛,看看李恨水,发现的确很帅,很有亲和力。 可可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。 陈洁茹在一旁苦笑。 趁着可可在玩时,陈洁茹说:“恨水,谢谢你,扮演了一回可可的爸爸。 可可自尊心很强,别人都有爸爸,她也希望有个爸爸。唉!” “洁茹,如果可可愿意,我很乐意当她永远的爸爸,哪怕是个假爸爸。” 陈洁茹娇羞地低下头。 她冰雪聪明,何尝不知道李恨水话语中的潜在含义? 吃饭时,可可有些失落。 “妈妈,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呢?” 陈洁茹一把将可可抱在怀里,轻轻抚摸她的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柔声说:“宝贝,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出差,短时间内回不来。” “不要!妈妈,别人都有爸爸,我也要爸爸!” 陈洁茹的心都碎了,面对少不更事的女儿,只得说:“可可,刚才怎么叫李叔叔爸爸?” “李叔叔对我很好,就像我的爸爸。”可可童言无忌,忽然说,“妈妈,爸爸回来前,让李叔叔当我的爸爸,好吗?” “好呀。” 可可拍着小手,兴奋地说:“太好了!我又有新的爸爸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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