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回答得铿锵有力:“不管是谁,哪怕是集团元老,也不能严重违反集团管理规定。细枝末节的小问题可以睁只眼,闭只眼,但原则性问题决不能打折扣!” 徐欢欢愣了愣,说:“李书记,如果彻查西洲大酒店,感觉会查出不少问题。” 徐欢欢这么一说,李恨水就预感沈海平的问题有点大。 “徐总,这恐怕是你的失职。你之前是集团财务部长,现在是财务总监,但并没有将子公司的财务监管落到实处。当然,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。” “李书记,沈总在世时,我也向他提过建议,即对子公司、分公司财务进行一次全面、彻底的检查。但是,沈总有选择性地予以采纳。 我们对大部分子公司、分公司开展了财务审计,但对包括西洲大酒店之内的少数几家子公司没有开展财务审计。” 李恨水并不认为徐欢欢在撒谎,生父之所以这样做,是有原因的,主要是拉拢人心。 沈海平是沈家的人。而当时,生父虽然是集团老总,但并不能完全控制董事会,沈海龙、沈海天都是副总,并不是事事都支持他。 就算查清沈海平有重大问题,生父估计也不能拿他怎样。因为沈海平是沈海天的弟弟。 “徐总,过去的事,也就过去了。你要好好谋划,如何对西洲大酒店来一次彻底的、全面的,也是公正的财务审计。 我有两点想法。一是突击调取酒店财务账簿。二是可以考虑与会计师事务所合作,但要签订保密协议。” “李书记,你的这两点建议很好,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 李恨水俨然是西洲集团的影子掌门人。 徐欢欢不是不知道这一点。 这时候,徐欢欢的手机响了。 一看,是林金龙打的。 她没有回避,而是摁下接听键。 “林总,有事吗?”徐欢欢问。 “徐总,今晚可以请你吃饭?” “今晚没空哦。” “徐总,不是和情人幽会吧?” “林总,就算与情人幽会,也是我的权力吧。” “好吧,徐总,明天晚上方便吗?” “还请谁参加?” “就你一个人。” “就我一个人?” “徐总,我一直很仰慕你的才华,最近拜读了你写的小说,写得非常精彩。我是你的粉丝,很想当面和你深入交流。” “和我深入浅出地交流?”徐欢欢故意逗弄林金龙。 “哈哈,这是我渴望的。我很想和你深入浅出地交流。” “林总,你这么风流,你老婆知道吗?” “当然不知道,沈曼最近几天去京城出差。徐总,给我一个机会吧!” “不可能!如果正常同事间交往,没问题。如果你想打我的主意,那就找错人了!林总,不希望我和沈曼当面谈谈吧?” “对不起,徐总,是我一厢情愿了。就这样吧。” 林金龙匆匆挂断电话。 李恨水的猜测果然没错。林金龙依仗自己长得帅气,频频对集团高层施展美男计。 夏婉妍好像中招了,但徐欢欢的态度让李恨水惊讶。 徐欢欢是彻底的单身主义者,不结婚,但不代表没有情人。 徐欢欢也不是那种矜持的女人,而是有血有肉、敢想敢做的女人。 李恨水故意问:“又拒绝一位追求者?” 徐欢欢不屑地说:“以为我是公共厕所?哪个男人都想睡我?” 李恨水不怀好意地笑了。 “笑什么?”徐欢欢瞪了李恨水一眼。 “徐总,林金龙也算是风流倜傥,如果找情人,倒也是合适人选。” “既然你都这么说,那我不该拒绝他?看来,我得给他打个电话,向他认个错,晚上就接受他的邀约,先吃饭,然后上床?” “徐总,不要赌气嘛。我就是说说而已。” “我不喜欢他。我有自己的审美观。林金龙长得的确不赖,但不是我的菜。他就像个奶油小生,缺少男人的硬朗,也就缺少男人味。” “徐总,你觉得我有男人味吗?”李恨水哈哈大笑。 “废话!我要是不喜欢你,会愿意和你上床吗?” “徐总,我可没和你上过床。” “如果你愿意,我随时奉陪。如果你不愿意,我也会努力争取。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不请自来,也需要争取。” 徐欢欢往李恨水的身边挪了挪。 李恨水闻到了一阵清香。 “徐总,别诱惑我!”李恨水心中苦笑,他视金钱为粪土,但面对美女,他真的没有自控力。 “别叫我徐总,叫我欢欢。”徐欢欢媚笑道,“恨水,如果你以为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” “没有,我从来不是这么认为的。但我很好奇,你为什么是彻底的单身主义者?感情上遭受过挫折?” “恭喜你答对了。年轻时遭遇渣男,不仅被骗了贞操,还被他狠心抛弃。早知如此,还不如卖处算了!” 李恨水不相信徐欢欢只经历一个男人,但又不便多问。 不过,徐欢欢并没有什么绯闻。这些年即使有情人,估计也不多。 徐欢欢是集团高层,是林金龙拉拢的对象。 但徐欢欢显然没有意识到,林金龙不仅是骗色,还想借此拉拢,甚至控制住徐欢欢。 夏婉妍大概率被林金龙争取过去了,李恨水哪能让林金龙再将徐欢欢争取过去? 全面掌控西洲集团是李恨水的终极目标。 至少到目前为止,李恨水还不能全面掌控西洲集团。 也难怪林金龙有野心,李恨水心态的逐步改变,不正说明他也是有野心的? 不过,李恨水是沈海淼的亲生儿子,掌控西洲集团顺理成章。 但林金龙只是沈海淼的女婿,是通过追求沈曼才得以成为沈家一员。 也许,林金龙追求沈曼时,还没想到掌控西洲集团,因为那时候沈海淼还在世,沈海龙、沈海天也是集团高层,林金龙再能干,再有野心,也无法成为集团一把手。 但现在,集团高层变化太大,沈海淼、沈海龙、沈海天、沈天京,死的死,坐牢的坐牢,除了林金龙,集团高层只剩下四位女性。这也许让林金龙看到了机会。 李恨水打开天窗说亮话:“欢欢,林金龙不只是觊觎你的美色,还希望借此控制住你,然后逐步控制西洲集团。” 徐欢欢惊讶地说:“不会吧?林金龙是一个野心家?” “嘘——”李恨水轻声道,“防止隔墙有耳。这只是我的推测,不能和别人说。” 徐欢欢借势将头依靠在李恨水的肩头:“恨水,谢谢你信任我,说了这么隐私的话。唉,我的大姨妈来得真不是时候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你来江州时来了。讨厌的大姨妈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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