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心中愤懑不已,这个姚富康,竟然是害死生父沈海淼的罪魁祸首! 要是姚富康在,他绝对会将这个狗日的揍个鼻青脸肿! 揍个鼻青脸肿,也不能解心头之恨! “宛夏,你老公为什么要当背锅侠?” “不背锅能行吗?第一,小兵是帮凶,如果进行刑事审判,和姚富康相比,也就是判多少年的问题。 第二,小兵从基层调到省城,包括我能去省立医院,姚家帮了大忙。小兵对姚家一直心存感恩之心。 第三,姚金阳说,小兵背锅,付一千万。 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,姚家说,会疏通关系,判不了几年。就算判刑,将来也可以协调监狱,以假释、保外就医名义,将小兵捞出来。biqubao.com 因此,小兵就答应了,说是他一人所为。他能不答应吗?” “宛夏,姚富康动手,打死我爸爸,你老公有证据吗?” “有的。一开始,姚富康说,伪造你爸爸心肌梗死的证据,毁掉监控视频,就说监控视频坏了。调查室都是有监控视频的。 老公在毁掉监控视频前,留了一手,下载了视频,目的就是证明自己只是帮凶,以备将来分清责任。其实,留下视频也没多大作用。 后来,姚家瞒不住了,才让我老公背锅。我老公无奈之下,只得背锅。” “你老公之死,有没有可能是他杀?比如,杀人灭口?” 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我了解姚家人,卑鄙无耻。” “卑鄙无耻?你说,姚金阳就是一个流氓,同一种意思吗?” “姚金阳前不久说暗恋我,让我做他的情人。 直截了当地说,不是遮遮掩掩。我是有夫之妇,他是有家室的人。 他的年龄也足足可以当我父亲。我们还是亲戚。 俗话说,兔子不吃窝边草。他连窝边草也吃。你说他无耻不无耻? 还有姚富康,有次在一起吃饭,他借助酒劲,想趁机揩油,我躲掉了。” “这些事情,你老公知道吗?” “没说,他这个人愚忠。总觉得姚家是他的恩人。再说了,我打碎了他们的非分之想。以后,也与他们保持距离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就没和小兵说。” “你见过姚家小保姆朱丹丹吧?” “见过一次面。” “朱丹丹不仅是姚金明的情人,也是姚富康的情人,知道吗?” “不会吧?这么乱?” “千真万确。我有朱丹丹偷拍的与两人在一起鬼混的视频。” “你怎么会有这种视频?” “朱丹丹给的,以防不测。” “朱丹丹现在咋样?” “失踪多日,大概率不在人世间了。” “啊!不会是被姚家灭口了吧?” “完全有这个可能。我怀疑,大龙山碎尸案中的死者就是朱丹丹。因为从警方得到的消息,死者女性,20到25岁之间。 由于尸体腐烂,又没找全,暂时无法认定死者身份。不过,朱丹丹父母亲已经来到江州,警方要做dna鉴定。” “太残忍了。我也看到大龙山碎尸案的新闻,看得毛骨悚然。真不希望是朱丹丹。我和朱丹丹见过一面,感觉她很阳光,长得也漂亮。她可能有些心机,但对谁都没有恶意。” “以姚家人的尿性,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!依我看,朱丹丹就是姚家人杀的,为了杀人灭口!因为朱丹丹知道太多姚家的丑事,还握有对姚家极其不利的证据材料。” “姚家人太可怕了!听你这么一说,我越来越相信,小兵是被他们灭口了!” “是啊,真是奇葩的死法,自己用胶带缠住口鼻,这比躲猫猫死法,更加不可思议!” “可是,该怎么查明真相呢?我要像你追查爸爸死亡真相一样,追查小兵死亡真相。” “我们一起寻求真相吧。我爸爸被打死的监控视频,在哪里呢?” “在我家里。” “可以提供给我吗?我可以备份。” “那我回家吧。” “要我陪你?” “我不害怕,但我看到小兵遗物,会很心碎。” “那以后不住在家里吗?” “不住在家里住在哪里?” “我可以为你在西洲大酒店提供一间房,长期居住,免费。” “不了,谢谢你的关心。总是要面对现实,我还有女儿,必须坚强活下去。” 宛夏从床上下来,披上外套,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 “不回来吗?” “回来?”宛夏一愣,“回来干什么?” 李恨水笑了笑,没说话。 到了宛夏小区门口,她停下脚步,说:“你就不进去吧,我将优盘拿出来。优盘对我来说,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。 我的邻居是个长舌妇。她要是看见你进了我的家门,明天整个小区都知道我出轨了。 如果她知道小兵死了,一定会逢人就说,住在我对门的是一个骚女人,丈夫尸骨未寒,她就与别的男人寻欢作乐。这世间,总有一些人是垃圾人,就像姚家人。” “宛夏,我能理解你。希望你坚强起来。有什么困难,可以随时找我。” 宛夏悲戚戚地说:“恨水,这是以德报怨吗?我可是你仇人的妻子啊!” “都是过去时了。我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你,也不会再记恨你的丈夫。” “谢谢你的宽宏大量。” 宛夏从家里取来优盘,给了李恨水。 “恨水,我回家了。你也回酒店吧。” “好吧,保重。” 宛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 李恨水一回到酒店房间,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,插入优盘。 优盘里不止一个文件。 一个文件标明为“姚富康动手”,应该就是姚富康动手打死沈海淼的视频。 果然如此。 这是监控视频。 再次见到生父的影像,李恨水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 李恨水是含着泪水看完视频的。 视频完整再现姚富康残暴殴打生父的过程。 生父由于被束缚在审讯椅上,根本就无法还手。 姚富康手段残忍、狠毒,拳头不停击打生父胸部。 裴小兵打的次数并不多,主要是起到帮凶的作用。 李恨水闭上眼,默默发誓,一定要让姚富康付出沉重的代价!杀人必须偿命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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