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场逍遥_第521章 江州之行9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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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恨水也惊愕不已。
  裴小兵怎么就突然自杀了?
  是真的自杀,还是另有隐情?
  宛夏呆呆地靠在椅背上,像个木头人,泪水沿着她美丽的脸颊,无声地滑落。
  “宛女士,你丈夫是在看守所吧?”
  宛夏木然地点点头。
  “是谁给你打的电话?”
  “看守所里的人。通知我去处理后事。”
  “宛女士,凭你对丈夫的了解,认为他自杀的可能性大吗?”
  宛夏摇头:“这个不好说。出事后,他情绪一直很不稳定,也很悲观。不排除自杀的可能。但是,也不排除是杀人灭口。就像你的父亲。”
  “打死我的父亲,是因为杀人灭口?”李恨水很震惊。
  “李先生,我现在心情不好,非常不好,以后告诉你,好吗?我不会隐瞒,也没打算隐瞒。我已经对你很愧疚了!”
  “宛女士,要我陪你一起去看守所吗?”
  宛夏没有说话,泪如泉涌。
  李恨水觉得不对劲,宛夏靠在椅背上,忽然不省人事,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上。
  李恨水快速上前,稳稳抱住了宛夏。
  这是因悲伤过度引起的晕厥。
  这类晕厥的急救方法,与其他原因引起的晕厥大同小异。
  李恨水先打开门窗通风,让宛夏仰卧在包厢的沙发上,头偏向一侧,保持呼吸道通畅,防止舌头咬伤,并用大拇指按掐人中穴,以促使她早点清醒。
  李恨水没有拨打急救电话,他经历过这种情况。养母去世后,姐姐由于悲伤过度也一度晕厥。
  就算拨打急救电话,等救护车来了,宛夏也苏醒了。悲伤过度引起的晕厥并没有特效药。
  十几分钟后,宛夏醒了。
  “李先生,我刚才是晕倒了吧?”宛夏坐了起来。
  “是的,刚才的样子很吓人。要不是我眼疾手快,你就从椅子上摔倒在地。还好,我经历过这种情况。”
  “谢谢你,李先生。我现在要去看守所。”
  “宛女士,休息一会吧。刚刚苏醒,先得恢复体力。”
  李恨水坐在宛夏的身边。
  “李先生,刚才你抱我到沙发上来的?”
  “是的,但你相信我,我不会趁人之危。”
  宛夏俏脸微微一红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谢谢你。可以陪我去看守所吗?”
  “我刚才主动说了,但你没有回复我。”
  “是吗?我现在大脑很乱,一片空白。”
  宛夏站了起来。
  然而,由于刚才晕倒体力没有完全恢复,她踉踉跄跄的,像是要倒。
  李恨水从她身后稳稳扶住她。
  “休息一会吧。你这样子,我很不放心。”李恨水劝道。
  宛夏摇头:“不了,我要见小兵最后一面。”
  “那我搀扶你吧,我怕你会跌倒。”
  “你是用攻心术吗?想借此赢得我对你的信任,从我口中得知你父亲死亡的真相吗?”
  “随便你怎么理解。”
  “我说了,会在适当时候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,但不是现在,因为我现在心情很糟糕,很悲伤,很无助。”biqubao.com
  李恨水能理解宛夏此刻的心情。
  看得出来,她对丈夫的感情很深。要不然,也不会因为悲伤过度晕厥。
  裴小兵死了,现在知道内情的除了当事人,也只有宛夏。
  李恨水挽起宛夏的一只胳膊,真的害怕她会再次倒下。
  宛夏没有拒绝。
  两人上了汽车后排座。
  宛夏呆呆的,眼里噙满泪水。
  李恨水的心情复杂。
  裴小兵之死,算是报应。
  但一想到宛夏如此悲伤,李恨水心里还是有些难过。
 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,丈夫死了,无异于家里的顶梁柱塌了。
  宛夏忽然靠在李恨水的肩膀上。
  此时此刻,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。
  到了看守所,才知道,裴小兵昨天就死了,看守所直到今天中午才告知家属,裴小兵尸体已经被转送到了殡仪馆。
  看守所让宛夏来,只是让她签字画押,完成规定的手续。
  “我不签字!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老公是自杀,而不是他杀?”宛夏悲愤不已,拒绝签字。
  看守所长赵靖说:“裴小兵被关押后,情绪非常低落,我们多次做他思想工作,还是没有能够挽救他的生命。他是用胶带缠住自己的嘴巴,窒息身亡。”
  李恨水冷冷地问:“他享受单间待遇吗?”
  赵靖瞥了李恨水一眼,冷冷地问:“你是裴小兵家属吗?”
  宛夏抢着说:“我是裴小兵家属,据我了解,看守所不太可能只关一个人,除非他是省部级领导。他双手被拷,怎么自杀?又是从哪里得到胶带?监管人员有没有责任?没有监控,我不认可他是自杀!”
  赵靖冷笑:“不是自杀,难道还是我们杀死他的?他是在律师会见室偷偷拿到胶带的。反正,他是自杀身亡!是胶带缠绕口鼻导致窒息!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我是信了!”
  现实生活中,看守所离奇自杀的案例并不鲜见。有“躲猫猫”死亡的,有呼吸死亡的,有床上摔下死亡的,有跳楼死亡的,有睡姿不对死亡的,不一而足。
  针对层出不穷的离奇死亡案例,有网友评论: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,他们也清楚知道他们自己在撒谎。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。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。但是他们依然在撒谎。
  “我不签字!我要见我老公最后一面!”宛夏大吼道。
  “宛女士,不要为难我们。你老公自杀,我们也很悲痛。有关部门已经做了死因鉴定,检察院的调查结论通知书也支持他是自杀身亡。
  如果你提出一个补偿的价码,我想我们会认真研究的。”
  宛夏痛哭流涕:“我不要钱!就算你给我一个亿,又怎样?我的老公死了,孩子没有了父亲,我没有了丈夫,老人没有了儿子,这是能用金钱弥补的吗?”
  赵靖说:“宛女士,节哀顺变。你丈夫是在我们看守所死的,我们说一点责任没有,那也说不过去。监管人员失职,还是要追究责任的。
  自杀是权威部门的结论,不是我说的。虽然再多的金钱也不能改变你丈夫自杀的事实,但最起码能给予你们适当的经济补偿。你开个价吧。”
  “我不要金钱补偿!我只要真相!还有,我要见丈夫最后一面!丈夫死了,最后一面都不让见,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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