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想了想,路菲说的也有道理,这女孩心细得很,于是道:“你晚上就留宿在我这里吧。” 路菲欣喜地说:“谢谢李书记。” 路菲见阳台上有几件李恨水的换洗衣服,很勤快地开始搓洗衣服。 李恨水心中一喜,有个贴心的小保姆真心不错。 通过观察,感觉路菲说的应该都是真话,她不像是一个撒谎的女孩。 当然,人的外表会撒谎。 了解一个人,仅靠第一印象,显然并不靠谱。 李恨水看手机时,发现那个网名叫“温柔丑男人”的网友连发了几条信息,大意是怎么不回话。 李恨水回复:有什么事?以为我每时每刻都捧着手机吗? 温柔丑男人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:看来你很忙呀。老爷子身体好转,计划最近几天去一趟云河县,到时候还得麻烦你。 李恨水回复:可以,尽可能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。 温柔丑男人回复:请问你尊姓大名? 李恨水想了想,还是告诉了温柔丑男人。 温柔丑男人回复:刚才问了度娘,你还是县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,看你照片,挺帅的,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,嘻嘻。 李恨水顿时无语。 温柔丑男人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:不好意思,暴露自己的身份了。 李恨水回复:我可不是同性恋。 温柔丑男人发了一个泪中带笑的表情:尊敬的李书记,我和你可不是一个性别。 李恨水一愣,回复道:你不是男人? 温柔丑男人回复:李书记,你看来很少上网吧?网络上的东西能当真?网上自称年轻貌美的女孩,说不定就是一个抠脚大叔。 李恨水哑然失笑,是啊,怎么认为温柔丑男人一定是男人?网络上的东西,真真假假。 李恨水回复:明明是女孩,为什么说自己是男人? 温柔丑男人回复:之前,我没有隐瞒性别,空间上也有相册。很多不怀好意的男人加我好友,说有关于老爷子的档案资料可以提供,其实,都是假的,目的就是想和我撩骚,有的还发送不健康照片,说污言秽语。没办法,只好改变性别,并给自己取了一个温柔丑男人的网名。果然,骚扰我的男人几乎绝迹。 李恨水回复:看来,你还是一个美女,要不然,也不会有那么多男人想加你为好友。 温柔丑男人回复:嘻嘻,美女算不上,一般般吧,不丑不美。 李恨水回复:我告诉你真名,你的真名呢? 温柔丑男人回复:告诉你也无妨,反正,你就是问度娘,也查不出我的详细信息,不像你们领导,隔三差五上新闻,履历都是公开的。我叫王蓓,绝对是真名,名字是不是很老土?m.biqubao.com 李恨水回复:名字只是一个符号。 王蓓回复:下次见到我,不要失望啊,嘻嘻。 李恨水哑然失笑,回复:失望也好,惊喜也罢,又能如何?之所以帮助你们,是帮助一位老兵圆梦,没有多余的想法。 李恨水虽然这么说,但对于王蓓多大年龄、长相如何,还是很好奇。 路菲将衣服搓洗后,放进洗衣机。 “李书记,你是喝茶、喝牛奶,还是喝咖啡?” “喝茶吧。怎么,你为我泡茶?” “李书记,为你服务是我的职责呀。你有任何需求,都可以和我说。” 任何需求? 李恨水当然明白路菲的意思。 此小保姆非彼小保姆。 路菲很体贴地泡了一杯热茶,双手恭敬地递给李恨水。 “路菲,屋里有牛奶、水果、零食,随便吃。” “谢谢李书记。” “坐吧。” 路菲乖巧地坐下了。 真的是一个温柔、漂亮,又善解人意的女孩。 如果路菲所言属实,他真的是捡到宝贝了。 桑兆庆也许是女孩玩多了,要不然,怎么会舍得将路菲送人? 当然,对于桑兆庆,摆平李恨水、确保不出事,是头等大事。 出了事,啥也没有了,还要将牢底坐穿。 不出事,照样莺歌燕舞,花天酒地。 “路菲,中专毕业后有什么打算?” “我是学酒店管理的,自然想从事酒店管理方面的工作,但是,我也知道,学历太低,大型酒店并不好进,就算进去,恐怕也多半是干服务员,不能从事酒店管理。” “听说过江州的西洲大酒店吗?” “知道,还去过,学校还组织过参观活动,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。” “路菲,毕业后有兴趣进西洲大酒店从事酒店管理工作吗?” 路菲面现惊喜之色:“李书记,我能行吗?” 李恨水笑道:“我相信你能行。酒店负责人是我朋友,和她打声招呼,应该没问题。” 李恨水说的酒店负责人就是西洲大酒店副总郭佳,一个一心要为贪腐父亲报仇、一心要阉割李恨水的女人。 西洲大酒店是西洲集团的产业,李恨水想让路菲去酒店工作,易如反掌,根本无需郭佳同意。他说认识酒店负责人,纯粹就是借口。 路菲显然很高兴:“李书记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 李恨水进了卧室,躺在床上。 王蓓又在扣扣上和他打招呼。 王蓓说:李书记,老爷子本来生病住院,但看了你拍的旧物照片,精神明显好了很多。我妈说,那旧物照片简直就是神丹妙药。 李恨水回复:我的努力能让老爷子身体好转,我感到很欣慰。 王蓓回复:老爷子希望明天就启程去云河县,但妈妈不同意。初步定了是大后天。妈妈和小姨开车。 李恨水回复:你在哪个省? 王蓓回复:苏浙省。 李恨水回复:你们一行四人? 王蓓回复:是的,老爷子、我和妈妈,还有我的小姨。 李恨水回复:欢迎你们来云河县,我会尽地主之谊。在网上相识,也是一种缘分。 王蓓回复:是呀,的确是缘分,嘻嘻。 又聊了一阵,结束聊天。 路菲敲门进来了。 “李书记,要我为你推拿吗?” “你还会推拿?” “我们职业中专学校有个专业叫中医针灸推拿专业,我也学了一些,算是多一门技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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