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惊讶不已:“不会吧?邱少林担任云川市一把手?这下倒成了我的顶头上司!” 孟依然窃笑道:“恨水,以后可要和邱少林处好关系,要不然,他给你穿小鞋!” 李恨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:“我哪怕不当官了,也不能容忍邱少林追求你!邱少林也不是什么好鸟,以前经常在西洲集团隐秘会所消费,有时候一次叫两个美女陪他。” “男人嘛,大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。恨水,你不是说邱少林是你爸爸的挚友吗?” “这是我爸爸说的,说他有别于酒肉朋友。我爸爸去世后,也没见他为我爸爸伸冤。这世上有永远的朋友吗?” “恨水,邱少林并不知道我俩的特殊关系。尽量还是不让他知道吧,我怕他会吃醋的。他今天又给我发信息,说的都是同样的话,说见了我,就像找到了初恋般的感觉,说他很多年没有对一个女人怦然心动了。” “骗子!你会相信他的鬼话吗?” “恨水,别吃醋啦,我和他不太可能在一起,且不说我已不在官场,不是青山县委书记,就算是,我也完全可以拒绝他。我很难接受一个大我二十岁的男人。” 邱少林来云川担任市委书记,李恨水该如何处理和他的关系? “对了,依然,洁茹和你现在是无话不谈的朋友,有没有向你透露过家庭背景?” “前天和我说了,原来是吕志伟的女儿。” “依然,这么重要的信息,都不及时告诉我!”李恨水装作咬牙切齿状。 “你又没事求她,早告诉晚告诉有什么区别?再说了,洁茹和吕志伟关系似乎不是太好。按照洁茹的说法,她无法容忍当年爸爸与妈妈离婚。” 李恨水忽然想起了胡映雪,胡映雪也是对江大桥抛弃她妈妈一事耿耿于怀。 “吕志伟喜新厌旧,抛弃结发妻子,迎娶漂亮女孩,这不都是老套路吗?” “洁茹说,她爸爸在十几年前,就和妈妈离婚了,可能是觉得和她妈妈没有共同语言吧。 洁茹妈妈虽然长得漂亮,但只有中专文化,洁茹爸爸是博士研究生。他们当年是中学同学。两人离婚后,她爸爸娶了一位大学教授,也就是洁茹的后妈。 洁茹大学毕业后,直接报考江中省公务员,而不是在家乡苏浙省,就是不想让人产生她沾父亲光的联想。 没想到阴差阳错,长期在苏浙省工作的吕志伟,去年从苏浙省副书记的任上,更上一层楼,升任江中省二把手。 洁茹爸爸住在省府别墅区,她后妈及孩子也从苏浙省随迁过来。洁茹极少去省府别墅区,平日里住在自己家,直到前不久住进我家。 那天,当听说税务、市场监督、消防等部门扎堆来集团检查,她判断是有人针对集团,很着急,打算找爸爸帮忙,听说此事被你摆平,她才松了一口气。 她从来不找爸爸办私事,但这次,她准备求爸爸,就这一举动,就让我无比感动。 洁茹说,她爸爸其实是爱她的,但她对爸爸始终有解不开的心结,因为在她看来,是她爸爸抛弃了她妈妈。 其实啊,我很想说,没有共同语言的夫妻,很难长久。” “也许是吧,看来门当户对是有一定道理的。依然,集团现在情况怎样?” “总体稳定,但现在无疑是集团最困难的时期。” “林金龙表现如何?我爸爸生前就预感,他是有野心的。我们都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沈天京。” “你爸爸既然预感他有野心,为什么还要提拔他为副总?” “因为他担心这一门在集团后继无人。天龙身体不好,我又不来集团,沈曼胸大无脑,只有女婿林金龙了。你和安琪要监督他、提醒他,不能让他走歧路,甚至邪路。” 孟依然点点头。 “依然,对于徐欢欢,你究竟了解多少?说真话。” “恨水,本来我感觉,今晚你肯定要被徐欢欢诱惑失身,但实际上,你经受住了诱惑。怎么做到的?” “依然,在你的家里,和别的女人乱来,我有那么放荡不羁吗?我承认,我生性风流,但是,并不下流。我怀疑,徐欢欢诱惑我,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?会不会有什么圈套?” 孟依然摇头:“恨水,你将问题想得太复杂,将人心想得太险恶。不是做任何事,都有圈套和阴谋。我和徐欢欢共事也有一段时间,她给我的印象就是,性情中人,心直口快,大大咧咧,没什么心眼,人缘很好。 她是集团老人,集团成立后不久,她就来集团工作。她长期从事财务工作,业务素质过硬,是注册会计师。 你爸爸之所以提任她为集团财务总监,应该是综合考虑,权衡利弊。如果从外面聘用财务总监,并不知根知底。” “是我多虑了。从你的话语中,能够看出,你对徐欢欢印象很好。” “是的,徐欢欢是彻底的单身主义者,没有什么复杂的想法,没有野心,也实现了财务自由,她活得简单、洒脱、率直。” “徐欢欢没有情人吗?” “恨水,这是她的私生活,我哪知道?我想应该是有吧,或者,曾经拥有。” 李恨水上网看新闻时,桑兆庆误发信息一事,闹得沸沸扬扬。 正如包强生所说,这件事捂不住,就像纸包不住火。 如果此事成为导火索,让桑兆庆下台,对于李恨水来说,是件好事。 由于桑兆庆的把持,云河县公安局是外人针插不进、水泼不进,李恨水作为县政法委书记,根本无法协调公安局。桑兆庆也根本不鸟他。 这把火烧起来了,桑兆庆肯定想法设法灭火,张瀚元也为他灭火。 网上炒得再火热,如果领导包庇,找个假的借口,等热度降低,此事也就不了了之。 桑兆庆事件远没有结束,而是刚刚开始。 围绕此事,张瀚元和赵博还有一番激烈较量。 一个要保护桑兆庆,必然弄虚作假,捏造借口。 一个要搞倒桑兆庆,必然火上浇油,针锋相对。 “恨水,明天你就回云河了,今晚,我好好陪你吧。”孟依然风情万种,娇羞可人。 孟依然还少主动。 李恨水顿时心旌荡漾,热血沸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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