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回到出租屋不久,张玉洁就来了。 张玉洁穿着芥末色大衣,搭配白色高领衫和浅蓝色牛仔裤。 “恨水,没有金屋藏娇吧?”张玉洁开了个玩笑。 “你来了,算不算金屋藏娇?”李恨水笑着说。 “讨厌!”张玉洁红着脸,嗔怪道。 “玉洁,来我卧室吧。” 张玉洁迟疑了一会,跟着李恨水走了进去。 李恨水搬出保险柜,随口问道:“玉洁,你的书呆子老公,知道男欢女爱吗?” “讨厌!”张玉洁红着脸,“他的确不知道。” “不会吧?”李恨水惊讶地问,“你们结婚这么长时间,难道都没做那种事?” “他只是搂抱我睡觉,亲都不敢亲我。”张玉洁娇羞无限。 “你有经验,可以教他。” “讨厌!”张玉洁愣了一会,“恨水,有一次我偷看他那里,发现比你的小太多,我怀疑,他那方面行不行?” “玉洁,你爱老公吗?” “我也不知道。反正,不讨厌吧,我很喜欢看他刻苦钻研的样子。” 李恨水忽然将张玉洁搂在怀里。 “恨水,不要这样嘛,这对他是不公平的。我不想给他戴绿帽子。”张玉洁用力挣脱了李恨水的搂抱。 李恨水没有再强求。 如果生父沈海淼不出事,他也许将张玉洁就地正法。 但生父沈海淼出事,对他打击太大。 李恨水将保险柜打开。 “这是姚金明的日记本……”李恨水介绍道。 “真的很搞笑,姚金明自己是个贪官、色官,还经常一本正经地谈廉政,查处相关案件,两面人实在太多了!” 李恨水笑了:“恨水,每个人都是两面人,都会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。我经常在会上说,要管住八小时之外,目不眩于五色之惑。但实际呢?” “以后可要改正,要做到心口如一哦。比如,我是有夫之妇,可不能碰我。”张玉洁抿嘴一笑。 “玉洁,你和老公不是正常的夫妻。正常的夫妻像你们那样?你那书呆子老公,都不知道怎么打开你的大门!真是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而且,我严重怀疑,他那方面功能有问题。或许存在一种可能,他知道男女那点事,但是,没有那方面功能。” “恨水,别说了,好吗?” “玉洁,我希望你幸福,但不希望你过这种生活。当初让你嫁给我,你不愿意,现在倒好,嫁给一个木头人。” 张玉洁转移话题:“恨水,姚金明的这些证据材料,形成证据链的话,你可能就要暴露了。这对你很不利。 当然,如果匿名投寄这些材料,证明效力会打折扣。但是,如果有关部门足够重视的话,足足可以将姚金明拉下马。 优盘里是什么呢?” 李恨水将其中一个优盘插进电脑,播放视频。 不堪入目的一幕出现了。 视频明显是偷拍。 李恨水看过视频,推测是有人偷拍了姚金明的视频,姚金明估计采取某种手段,或者用金钱赎买,将视频要回来,但没有销毁,而是藏在家里,没想到被小扁头抢走了。 张玉洁面红耳赤。 光身子的姚金明就像一头剥了皮的肥猪。 肥猪在拱大白菜。 有的视频片段,是他连拱两棵大白菜。 “恨水,视频都是这些内容吗?” “是的。” “那就不看了吧。” 李恨水心中暗笑,张玉洁是看了受不了。 “玉洁,我有一种预感,我会受到牵连。因此,这些证据必须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 “你受牵连?你有经济问题吗?” “没有。我不差钱,就算差钱,也不会收受贿赂,这是我当官的底线。” “对了,你有生活作风问题。” “我一个单身男人,有什么生活作风问题?” “那你怕什么?” “我明天去江州,见姚金明儿子姚富康。如果他不出面救我生父,我会将一部分日记本复印件给他,作为筹码,换取我生父出来。玉洁,你看可行吗?” “恨水,姚金明知道你掌握他的把柄,会怎么想?他会不会找人将你灭了!他掌握的资源比你多得多!他甚至可以动用公权力,让你名正言顺地死去! 比如,他随便制造一个借口将你抓起来,让你在廉政教育基地,或者在看守所死去!说你畏罪自杀!说你突发心肌梗死!说你躲猫猫死了! 就算承认将你折磨而死,他照样会找到替罪羊!他依然会毫发无损,依然在台上大讲廉政! 恨水,我绝不是吓唬你!一般人我不会告诉他这些!你这个方案太冒险了! 当然,我知道你救父心切,一时又找不到好的办法,病急乱投医! 要么将全部证据材料移交给京城有关部门,来个实名制举报,要么就什么也不错! 但你必须知道,一旦实名制举报,你的仕途之路估计也就结束了。因为你非法持有这么长时间,本身就涉嫌违法违纪。 而且,上面其实反感像你这种实名举报。 举个简单的例子,如果一家公司举报行贿官员才能办成某件事,涉事官员肯定要被处理。 但以后,还有人敢和这家公司打交道?敢接受这家公司宴请?接受这家公司礼品礼金?谁也不敢冒着被再次举报的风险和这家公司打交道!” 张玉洁说的是推心置腹的话。 “可是,玉洁,有什么好的办法救生父呢?” “恨水,解铃还须系铃人,既然姚金明主导抓你爸爸,那就找他好了,但我不希望你采取冒险的方法。” 李恨水低头沉思。 有意亮出姚金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证据,肯定会让姚金明有所忌惮,但姚金明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有人如此威胁他。biqubao.com 张玉洁说的那些话,绝不是吓唬他。 “谢谢你,玉洁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为我安全考虑。 但是,为了救生父,我只能豁出去了。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救他的办法。 我希望你能替我保管这些证据材料,一旦我出事,希望你能将证据材料邮寄到京城有关部门。我始终相信,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。” “恨水,你疯了吗?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计划!要不,你再等等,等穷尽一切办法,都不能让你爸爸出来后,再来采取这种办法。这是最后选项,但决不能是首选项!” “玉洁,我会保护好自己。我会暗示姚富康,我的证据材料有多个备份。一旦我遭遇不测,证据很快就会公布于众,到时候一起玩完。” “恨水,你再仔细考虑,不能感情用事,好吗?” 李恨水轻轻将张玉洁搂在怀里。 这一次,张玉洁没有挣脱。 “恨水,我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。” “玉洁,是不是爱上我了?” 张玉洁忽然狠狠掐了李恨水一下: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,难道我和你这么长时间,只是贪图肉体欢愉?” 这时候,安琪打来电话,语气悲痛:“恨水,刚刚接到有关部门通知,大伯在接受调查期间,突发心肌梗塞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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