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当即拨打急救电话。 救护车很快来了。 确定女孩已经死亡。 警察来了。带队的是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贺茂根。 李恨水向警方表明身份。 贺茂根组织警力封锁现场,展开调查。 本来,李恨水有意整顿“捡尸体”行为,现在倒好,今晚捡了一具真的尸体。 但他不便直接插手案件侦破,因为这是警方的职权,县委政法委对公安局的领导,主要是政治领导。 当然,对于重大案件,政法委有权指导、协调和督办。 贺茂根说:“李书记,我们会依法展开侦查,先从查明女尸身份入手。” 李恨水点点头:“好,我相信你们能在短时间内侦破此案。你和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韩山平,应该熟悉吧?” 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是高配副处级,韩山平是正科级的副支队长,由于深受冯若兰信任,现在主持刑侦支队工作。 贺茂根连忙说:“李书记,我和韩队是警校同学,正儿八经的同班同学,也是好朋友。李书记和韩队很熟?” 李恨水微笑道:“是的。我和他也是很好的朋友。” 贺茂根兴奋地说:“太好了,韩队过几天要来云河,到时候我们在一起聚聚。李书记,这起案件侦破进展,我会及时向你汇报。” 李恨水点点头。 其实,贺茂根没有向他报告的义务,他不是公安局长,不是处在桑兆庆的位置上。m.biqubao.com 但他很关注这起案件侦破进展,因此,当贺茂根主动要求汇报时,他岂有拒绝之理? 李恨水回到出租屋。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,距离县政府大院只有百米之遥。 韩山平打来电话。 李恨水没接电话,就已经猜出,贺茂根肯定和韩山平通过气。 果然,韩山平问:“李书记,今晚‘捡尸’啦?” 李恨水轻叹一口气:“唉,是一具真的尸体,一个花样女孩,就这么夭折了。她的父母亲知道了,该有多伤心啊!” “李书记,贺茂根是我警校同班同学,也是我的铁哥们。 他一有案件侦破进展,就会及时向你汇报。 贺茂根为人一身正气,大义凛然,业务能力很强,可是,不受局长待见,因此,至今还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。 大队长才是副科级,副大队长也就正股级。 正股级是什么级别?其实就是科员,《公务员法》通篇都没有股级这个字眼!” “韩队,你同学不受桑兆庆待见?” “是的。桑兆庆为人张狂,一般的处级干部都不放在眼里。而且,他作风霸道,脾气火爆,动辄打人。 有一次,桑兆庆去派出所调研工作,有个警员在电脑前工作,没有站起来迎接,怠慢了他。他当场发飙,给了警员一耳光,并严厉训斥。 不仅是对普通警员态度蛮横粗暴,对于副职,也是如此。 一次饭局,桑兆庆和一位副局长发生了言语冲突。他不仅大骂副局长是王八蛋,随后一巴掌直接把副局长的牙齿打了下来。” “韩队,如果传言属实,那么,桑兆庆就是一身匪气,像个地痞流氓,哪像个官员?听说,他深得张瀚元信任。” “是的,我也听说张瀚元很器重他,视其为心腹。市局这边,除了冯局和常务副局长汪和生外,其他班子成员,桑兆庆都不鸟他们。因此,市局很多人并不喜欢他。” “韩队,听说你过几天要来云河县?” “是的,在云河县召开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座谈会,顺便看看你。李书记,我很希望冯局也参加,也向她汇报了,但她态度模棱两可。” “明天一上班,我就给冯市长打个电话,邀请她重视一下。” “对了,李书记,不知道你是否知道,冯局很快就转任市委常委?” “听说过。转任市委常委后,还兼任市局局长吗?” “大概率兼任,因为她是省厅下来的,懂业务,又深得省厅信任。” 挂掉电话,王可韫给李恨水发来消息:哥,睡了吗? 李恨水回复:没有。 王可韫回复:哥,可以视频聊天吗? 李恨水回复:可以。 王可韫很快就发出了视频邀请。 “可韫,今晚怎么想和我视频?” “很久没见你,想看看你,不行吗?”王可韫的脸上,露出羞涩的笑。 “可以,下次让你看个够。” 王可韫红着脸,转移话题:“哥,今天脑海里,一直浮现昨晚做的一个奇怪的梦。 昨晚我又梦见姐姐了! 我在郊外游玩,听到隐隐约约的呼救声。竟然是姐姐的声音。 原来她落在一口深井里,怎么也爬不出来。 我找到一根长长的竹竿,姐姐就拽着竹棍往上爬。 可是,竹竿突然断了,姐姐又掉进深井里。我急得大哭。突然就醒了。” “可韫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梦见姐姐也很正常。你姐姐失踪那地方,当初拉网式搜查好几遍,哪有什么枯井?就算有枯井,里面也不太可能是干涸的。” “哥,我总感觉,姐姐是在托梦给我。什么时候陪我去事发周围,再寻找一次吗?” “可以。等我忙过这阵子,就去陪你再去一次事发周围。” 李恨水知道,去了估计也是徒劳,都一年多了,大概率不在人世了。 要不然,怎么没有一点音讯? 不过,那次神山地震被洪水围困,他和秦岚都做了关于被水所困的奇怪的梦。 难道,梦境真能预示什么? 一上班,李恨水拨通了冯若兰的电话。 李恨水说:“冯市长,向你汇报一下,为期三个月的青干班培训结束,正式到岗。” “李书记,希望你迅速进入工作状态,快速打开工作局面,有序推进各项工作开展。” “谢谢冯市长关心。冯市长,市局要在云河县召开行刑衔接工作座谈会,我希望冯市长能在百忙之中,抽出时间亲自参加,这是对云河工作的大力支持,也是对我工作的大力支持。” “如果与我日程不冲突的话,我会尽量参加吧。” 李恨水随后又给张玉洁打了个电话,让她做做冯若兰工作,能来云河县。 张玉洁当然明白李恨水的意思。 冯若兰来云河,张玉洁自然也跟着来。 李恨水初到云河县,希望冯若兰能为他站台。 张玉洁了解桑兆庆的为人,李恨水协调县公安局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 还有,李恨水自己有几个月没有见她,见面后,会不会发生点什么? 这是张玉洁渴望又害怕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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