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问:“我可以脱掉上衣吗?我怕将你的上衣浸湿了。” 秦岚脱口而出:“你脱掉长裤都行,正常身体接触,没事。不要趁机揩油就行。湿衣服在身上,很难受。脱掉吧,我不介意。” 李恨水将自己脱得只剩一条内裤。 “秦科长,靠着我睡会吧。” “不要叫我秦科长,叫我秦岚吧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,还科长局长?” 李恨水坐在秦岚身边。 秦岚犹豫了会,脱下风衣,靠在李恨水的身上,将风衣盖在两人身上。 那个小女孩在父亲的怀抱中醒来,是被冻醒的。 虽然小女孩衣服没湿,但晚上温度低,又是在山里,没有被子盖,确实很冷。 “爸爸,我冷。”小女孩开始哭泣。 有的人迷迷糊糊中,被吵醒了。 不过,谁都没有责备小女孩。 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。 能宽容则宽容。 也许来个山体滑坡,大家都无处可逃,死了也许尸首都找不到。 “李恨水,将风衣给小女孩吧。这里就一个小孩,应该是重点保护对象。” “行。” 李恨水起身,将风衣给小女孩盖上。 “谢谢你,太谢谢啦。”小女孩父母亲感激涕零。 “别谢我,得谢那位女士。”李恨水指着秦岚说。 小女孩妈妈一愣:“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?” 李恨水俏皮地说:“我希望她做我女朋友,可是,她好像不愿意。” 小女孩妈妈也乐了:“你呀,胆子还是小了点。当初战志勇追我时,脸皮厚得子弹都打不穿。” 小女孩的爸爸名叫战志勇,妈妈名叫陈洁茹。 战志勇乐呵呵地说:“兄弟,要不要我教你几招?” 李恨水摆手道:“算了,顺其自然吧。” 李恨水重新回到秦岚身边。 这里距离小女孩一家人不过十来米,战志勇夫妻讲话,秦岚自然听得一清二楚。 这次,李恨水主动将秦岚揽在怀里。 秦岚没有挣脱。 “没取经怎么泡妞吗?”秦岚冷哼道。 “用词不当,泡妞没有爱情,只有情欲。” 李恨水的手无意中触碰到秦岚丰满的胸部。 秦岚条件反射般的,狠狠掐了他的一下胳膊。 力度不小,李恨水龇牙咧嘴。 “你这人不讲武德!这不是无意中碰到的嘛!”李恨水提出强烈抗议。 “无意?怎么证明你是无意?蹩脚的借口而已!” “怎么就不相信我呢?” “李恨水,我这次只掐了你胳膊。下一次,嘿嘿嘿。” 秦岚冷笑。 李恨水听得毛骨悚然。 要是一不小心再触碰她的关键部位,蛋蛋说不定就被她捏爆了。 古有伴君如伴虎。 今有伴秦岚如伴母老虎。 “害怕了吧?害怕了就不要作奸犯科。”秦岚虽然说得很小声,但战志勇夫妻等其他人还是听到了。 人们都很奇怪,这一对男女,究竟是什么关系。 结伴出行,男人只穿着一条裤衩,女人依偎在他怀里。男人又不能触碰女人的敏感部位。 都什么时候了,还计较这个? 李恨水很冷。 好在与秦岚能抱团取暖。 秦岚上身的针织衫并没有湿,这归功于遮阳伞和风衣的遮挡。 幸好只是金秋十月,要是在寒冬腊月,准被冻死了。 秦岚在李恨水的怀里睡着了。 李恨水也迷迷糊糊睡着了。 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,梦见自己漂浮在汪洋大海上,随时都可能死亡,忽然,一个长得像秦岚的仙女从天而降,将他从水里拽了出来。 然而,一个怪兽突然向仙女袭击,仙女落败,他又被抛入水里。 他被惊醒了,也是被冻醒的。 秦岚也许太困了,睡得正香。 月亮时而躲在云层里,时而又探出脑袋。 李恨水搂着怀抱里的美人,却不敢动手动脚。 秦岚粉雕玉琢的脸,让人百看不厌。 就像一首歌中唱的,读你千遍也不厌倦。 石头冰凉。 李恨水抱起秦岚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脸贴脸,姿势暧昧极了。 而且,李恨水只穿一条内裤,秦岚下身也只有一条内裤。 李恨水感到自己快顶不住了。 都什么时候了,竟然还有这种邪恶想法! 李恨水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总算将身上的邪火浇灭了。 战志勇怀抱女儿,和陈洁茹在轻声说话。 声音很轻柔,怕吵醒别人。 李恨水听到几句,就是互相鼓励的话语。 秦岚突然醒了。 “怎么是这样?”秦岚一惊,怎么换了如此暧昧的姿势? “我是怕你坐在石头上冷,所以先斩后奏,抱你到我的身上。”李恨水解释道,对于这个动不动就捏、掐人的女人,他心里发怵。 “你没有干不轨的事吧?” “没有!”李恨水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还有人没睡觉呢。再说了,都什么时候了,哪有心思?” “好吧,这次我选择相信你。我可要警告你,不要打我的主意。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。” 李恨水顺着秦岚的话说:“我不是随便的人,但随便起来不是人。” 秦岚冷哼道:“油嘴滑舌!” 李恨水苦笑:果真是冰雪美人啊!用自己的体温都无法捂热她!不是冷嘲热讽,就是又掐又捏。 天气多变。刚刚还是多云天气,现在的月亮就像羞涩的少女见到赤裸的男子,躲起来不敢露面了。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来了。 就是不发生地震,神山附近区域天气都是孩子脸,说变就变。 一日游四季,十里不同天。果然一点不假。 李恨水撑起伞。 “秦岚,还睡觉吗?” “现在没有睡意了。刚才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走在一座独木桥上,忽然一阵狂风,将我吹落进了河里。我在水里游啊游,可怎么也游不到岸边,于是就惊醒了。” “奇怪,我也梦到自己落在水里,只是不在河里,而是在茫茫大海上……”李恨水说了梦境里的遭遇。 “难道这是不祥的预兆吗?”秦岚蹙眉道。 “应该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我们想到了地震可能导致的山洪爆发、堰塞湖,做梦梦到落水,并不反常。” 又是一场余震。 这余震震级至少在五级以上。 雨点陡然变大。 开始电闪雷鸣。 糟糕的是,前面山体出现小面积滑坡。 如果是大面积滑坡,滑坡将会瞬间淹没这块平坦的坡地,十几个人将会长眠于此。 想想都后怕。 余震还在继续,谁都不敢保证没有更大的余震,不敢保证不会出现大面积滑坡。 “这里不是久留之地!我们赶快撤退!”李恨水扯起嗓子喊。 没有人反对。 除了少数人手机没有受潮,大多数手机都被淋湿了,与砖头无异。 秦岚的手机没有淋湿,可以当手电筒。 有的人还找来树棍当拐杖。 然而,迎接他们的,不是平安,不是坦途,而是更大的劫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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