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京迟疑了一会,说:“下毒不行,太慢,而且很容易被查出。那个用慢性毒药毒死董事长的人,不是被抓了吗?我认为,还是聘请杀手,干净利落地将其结果掉,或者,制造一起车祸,将他撞死。” 信仰哈哈大笑:“沈总,沈海淼可是你的亲叔叔啊,看来你比我还狠毒。” “我对他没有感情,别说是他,就是我自己的父亲,如果阻碍我的前程,我也一样会下狠手。成大事者,必须心狠手辣。妇人之仁、优柔寡断,注定干不成大事。” “沈总所言极是!古代为了夺取皇位,弑父杀子、兄弟相残的事例有很多。比如,隋炀帝杨广就是杀了父亲隋文帝杨坚,才顺利上位。无毒不丈夫啊!” 正在监听的李雪,觉得沈天京就是一个魔鬼!为了实现个人目的,无所不用其极,连亲叔叔都杀,甚至连亲生父亲都一样敢杀。 真是上天欲其灭亡,必先令其疯狂! “信总,谈谈你的计划?”沈天京说。 “如果不采取下毒的方式,那就雇佣杀手。首先得掌握沈海淼的生活规律,然后找机会将其干掉。沈总,沈海淼是你的叔叔,他的生活规律,你应该最清楚吧?” 沈天京摇头:“我哪知道?我认为,不要在江州下手,他经常出差。再过一段时间不就是国庆节吗?据我了解,他在此期间要去海南,那里有西洲集团的重要子公司,而且,还要搞投资开发。” “哈哈哈,他又想借机参加海天盛筵吧。对,沈总建议得对,就在他出差期间,将他干掉。最好是在海上,夜晚最佳,抛尸海上,喂鲨鱼。” “沈海淼生性风流,那就派杀手在海上将他干掉。这样吧,费用我出,杀手你找。” “可以。反正我俩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。不出事,我们共享荣华富贵。出了事,我俩都跑不掉。” “信总,这就看你的了!费用高点,都不是事,反正将来都是由西洲集团买单。但杀手一定要聘请高素质的,既能顺利杀人,又能安全脱身。” 信仰伸出一只手:“沈总,你给五百万。不够的话,我来支付。” 沈天京爽快地说:“可以。不就五百万吗?等我干上老总,五千万都不是事。” “沈总,到时候你吃肉,我喝汤,总可以吧?” “信总,你是我的好兄弟。我们一起吃肉。到时候,我让你干我的副手。” 沈天京做着美梦,如果当上老总,沈海淼又死了,再将沈海龙、沈海天等人整下台,全部安插自己人,那他在西洲集团就说一不二。 西洲集团就算停止经营,光资产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 那么多的钱,怎么花得完? 每天晚上都可以找个女明星包夜,但身体吃不消啊! “沈总,就这么定了。我来物色合适的杀手。这段时间,你对沈海淼可要恭敬点,不要露出马脚。” 两人的阴谋都被李雪监听到。 沈海淼在江州的私人别墅。 相比于老爷子的西洲别墅,这栋别墅面积要小,建筑面积只有三百多个平方,有院落,有草坪,但没有游泳池。 沈海淼在江州有多处住宅。这栋别墅只是其中之一。 罗雨涵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,也没有和沈海淼办理离婚手续,手机可以打得通,但并不接听。 罗雨涵走后,沈海淼就搬到这栋别墅入住。 李雪、李雨经过再三检查,确定别墅没有偷拍、窃听装置。 沈海淼、李恨水及姐妹花保镖围坐在一起。 李雪播放完监听录音后,沈海淼的脸都绿了。 想不到侄子沈天京竟然伙同信仰要杀他,为上位扫清障碍。 要不是儿子出主意聘请了一对神通广大的姐妹花保镖,国庆节将是他的末日。 “天鹏,国庆节期间,我还去不去海南呢?”沈海淼问。 “去!必须要去!”李恨水回答得斩钉截铁。 “可是,去了有危险啊!杀手严阵以待。” “不去就安全吗?如果改变计划不去,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。以沈天京的尿性,大概率会提前动手。我们摸清了他们的底牌,更要无所畏惧!我认为,决战时刻就要到了!” 姐妹花保镖也深表同意。 “天鹏,可不可以报警?让警察将他俩抓起来?”沈海淼又问。 “有此录音,最多可以认定他们为犯罪预备,甚至都不一定能认定。到时候,他们可以辩解为酒后胡言乱语。 就算是犯罪预备,也不能让他们受到严厉的法律制裁。 沈天京六亲不认、心狠手辣,信仰野心勃勃、阴险狡诈凶残,必须借机将他们除掉!” 沈海淼思忖了一会,说:“好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那我就按照原计划去南方。天鹏,你去吗?” 李恨水回答得铿锵有力:“必须去!因为这是一场决战!你死我活的决战!” 李恨水目光柔和地看着姐妹花保镖:“李雪、李雨,你们大显身手的机会到了。” 李雨淡然一笑道:“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。和你说说我当特种兵期间,执行的一次最艰巨、最难忘的任务。 那是在东南亚某邻国。这个国家向来与我国友好。但今天,也成了诈骗分子的乐园。 漂亮国试图培植亲西方势力,我国针锋相对,努力守住亲华夏势力。 漂亮国秘密派遣特种部队潜入该国,妄图铲除亲华夏势力。 我奉命和战友们潜入该国执行特种作战任务。 战斗迫在眉睫。 这次任务,环境无比恶劣,敌人无比凶残,而且,敌众我寡,我们抓住战机,打了漂亮的一个狙击战,以一死一伤的代价,毙敌十二人。 这场战斗以我方的胜利而告终。敌人被迫撤出该国。” 李恨水瞠目结舌:“我在网上看过关于这场两国之间特种兵交锋的文章,没想到竟然是真的,更没想到你是其中的一名战斗员。真的让我肃然起敬。佩服,佩服。” 沈海淼赞许地说:“女中豪杰,巾帼英雄,很不简单。我的运气太好了,能聘请到像你们这样优秀的保镖。南方之行我如果安然无恙,一定给你们加薪。” 李雨也不客气:“好呀,个人年薪从八十万,涨到一百万,如何?” 沈海淼爽快地说:“没问题。另外,再奖励你们每人五十万元的额外奖金。” 李雨开心得像个孩子:“沈总果真慷慨啊!你是我的第一个雇主,如果你有什么闪失,我以后报价年薪十万,估计都没人愿意聘请了。” 金秋十月。 沈海淼搭乘航班直飞南方。 李雪已经先行一步。 李恨水和李雨同机到达。 李恨水一点也不感到轻松,因为,一场决战就要开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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