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金武和几个壮汉将李恨水团团围住,试图将他抓为人质。 二三十警察又将他们团团围住,但并没有开枪。 韩山平大声说:“投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!你们放下武器,争取宽大处理!我知道,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,罪行并不严重,但如果执迷不悟,一错再错,只会加重罪行!” 有几个家伙放下手中的武器,举手投降。 严金武无奈地举起手,狼狈地说:“我投降。” 正在劫持菲菲的姚秃子骂了一句:“孬种!你以为投降,他们就会放过你!撞死张正奇可是你一手策划的!” 严金武当即反驳:“是你一手安排的!杀手是你的人!” “放屁!” 狗咬狗,一嘴毛。 两个人竟然反目成仇。 经过一番突击抓捕,除了姚秃子,十几个家伙都被抓了。 姚秃子劫持菲菲,且走且退。 前面是上坡,走上去,又是一层。 这里本来就是地下仓库,不止一层。 他大声叫嚣道:“你们都给我让开!否则,我毙了菲菲!” 李恨水的心提到嗓子眼。 一个人被逼上绝境的时候,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。 “姚秃子,你罪不至死!如果伤害菲菲,罪加一等!”李恨水对着姚秃子喊话。 “别给我扯没用的!你们全部退后,让我离开!否则,我就杀了菲菲!” 李恨水看到菲菲绝望的神情。 “姚秃子,我敬重你是一个汉子!放下菲菲,我愿意替换她当你的人质!”李恨水大声说。 “当我姚秃子是傻瓜?不可能!”姚秃子断然拒绝了。 姚秃子劫持菲菲,缓步向坡上倒退着走。 他熟悉这里的路径。 李恨水、韩山平等警察和姚秃子保持十几米的距离。 由于仓库地形复杂,遮挡物多,韩山平也没办法布置狙击手。 韩山平也不敢开枪,怕姚秃子孤注一掷,伤害菲菲。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。 气氛空前紧张。 就像液化气泄露,一点火星都能引起爆炸。 “我数一二三,数到三时,你们全部放下手枪,否则我就杀死菲菲!”姚秃子下了最后通牒。 姚秃子身后不远处,是一道小门,只供行人通过的小门。 小门在上面一层,与地面有一人多高的距离。 韩山平并不是从这里进来的。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还有道门。 姚晴忽然从某个角落钻了出来。 姚秃子欣喜地说:“姚晴,快用钥匙打开门!” 姚秃子其实也有钥匙,但是,他一手劫持菲菲,一手紧握手枪,还要时刻注视警察的动静,开门是分身乏术。 姚晴神色哀怨,用哀求的语气说:“求求你,放过菲菲吧!” 姚秃子顿时火了:“姚晴,你怎么帮她说话?” 姚晴期期艾艾地说:“我和菲菲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短暂,但是,她就像亲姐姐一样关心我,给我温暖,让我体验到从未有过的亲情。我不希望你伤害她。求求你,放过菲菲吧!” 姚秃子咆哮道:“放开她,绝无可能!没有她,我很快就会死!姚晴,快帮我打开门!” 姚晴两手一摊:“钥匙忘记拿了。” 姚秃子当即说:“我裤腰带上有钥匙,就是那把金黄色的钥匙。” “好的,我来拿钥匙。” “快点,别磨磨蹭蹭了!” 姚晴走到姚秃子身边。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,姚晴不是去拿姚秃子裤腰带上的钥匙,而是抢夺手枪。 姚秃子也大感意外。 虽然是猝不及防,但由于姚秃子握枪的手力度很大,姚晴力气小,手枪没有被抢下来。 姚晴见抢不了手枪,情急之下,狠狠咬姚秃子的胳膊。 “你这个臭婊子,老子弄死你!”姚秃子怒不可遏,努力摆脱姚晴的纠缠。 姚秃子已无力劫持菲菲。 菲菲一时慌了神,蹲在地上,又不敢向下跑,怕姚秃子开枪。 姚晴和姚秃子纠缠之际,李恨水和韩山平等人快速冲了上来。 由于怕误伤姚晴,所以中途都不敢开枪。 姚秃子一只手猛掐姚晴的咽喉。 尽管如此,姚晴仍然死死咬住姚秃子的胳膊不放,肉都咬出来了,鲜血直流。 眼看警察就要冲上来了,姚秃子慌乱之中,对着纠缠不放的姚晴就是砰砰两枪。 “啊!”菲菲发出惊恐的叫声,两手抱头,瘫坐在地。 姚秃子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,绝望之际,将枪口对准菲菲。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李恨水挥舞铁棍,击中了姚秃子的手腕。 子弹打偏了。 然而,姚秃子就像打不死的小强,不愧是当年在江湖上砍砍杀杀的硬汉,虽然被铁棍击中手腕,但手枪还紧握在手,并瞄准菲菲。 但由于手腕剧烈疼痛,姚秃子握枪的手抖得厉害。 李恨水临危不惧,一把抱起菲菲,纵身向下跳去。 下面是一人多高的地面。 由于怀抱菲菲,又怕菲菲受伤,顾头不顾腚,导致脚踝扭伤。 李恨水之所以选择跳下去,是因为姚秃子站在高处。 韩山平可以放心开枪射击。 果然,在李恨水跳下去一瞬间,响起了几声枪响。 姚秃子应声倒地,但并没有死。 姚秃子束手就擒。 此时,姚晴已经奄奄一息了。 “菲菲呢?”姚晴有气无力地说。 韩山平对着下面大叫:“菲菲,快上来!” 菲菲毫发无损,顺着陡坡爬了上来。 “姚晴,你不要吓我!你不能死!我们说好了,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!你还答应我,等有机会,去京城我的学校。”菲菲泪眼婆娑。 “菲菲,没,没机会了。”姚晴已处于弥留之际。 “韩队,快送姚晴去医院!”菲菲大声叫道。 姚晴身中两枪,都是在胸口关键部位。 “没,用,了,菲,菲,谢,谢,你,对,我,好。” “姚晴,你不能死!我说过要帮你摆脱姚秃子的控制,现在姚秃子被抓了,你重获自由了。你这么年轻,这么漂亮,这么善良,一定要好好活着。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。” “来,生……” 姚晴在菲菲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。 这一幕,让在场的警察热泪盈眶。 “敬礼!”韩山平和其他警察对着姚晴庄严敬礼。 菲菲哭得是惊天动地,肝肠寸断。 此时的李恨水,脚踝受伤严重,瘫坐在地,已无法行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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