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又搬出了杨绛先生的经典话语:“蔡主任,不要轻易招惹已婚女人。杨绛先生说得好,不要去碰一个已婚的女人,她是一个男人的脸面。不要去碰一个已婚的男人,因为他是一个女人的余生。” 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你的事我知道了,泄密的事,还是不能干,组织上一旦处理,后悔就来不及了。只要你能摆平关系,这事就当我不知道。” 蔡友哭丧着脸:“哪能摆平关系呢?威胁我的人,还要利用我,让我提供信息,要不然,就给他二十万一笔勾销。我的工资卡都在爱人那里,别说二十万,二万我都拿不出。还有,爱人那边,我怕纸包不住火。” 李恨水蹙眉道:“这事的确有些棘手啊。他们拍了视频?黑咕隆咚的,又隔着车窗玻璃,能拍到什么?” “我也不知道他们拍到了什么。我和沈燕妮做那事时,衣服没有全部脱,她的裙子都没有脱,就坐在我的腿上。他们敲车窗时,我们都将衣服穿好了。不过,他们可以拍下我的车牌号。我开车门时,他们拍到了我们。我担心,这伙人要是将视频发到网上,麻烦就大了。” 李恨水沉吟片刻,说:“他们现在不会这么干,还指望从你那里获取更多信息呢。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?” “有的。” “蔡主任,这伙人涉嫌敲诈勒索,我在想啊,你故意说,要给他们纸质材料,然后见面,我让警察将他们抓了,审出幕后主谋。” “可是,我怕啊,怕他们将视频发到网上。” “你和他们见面,先是虚与委蛇,套出涉嫌敲诈勒索的证据。比如,如果你不配合提供信息,或者要回视频,给他们多少钱?你可以暗中录音。一旦有这些证据,就坐实敲诈勒索的事实。他们敢将视频发到网上,就以敲诈勒索立案。” “李主任,看来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。伸头是一刀,缩头是一刀,说不定按照你的办法实施,还能逢凶化吉呢。” “好,我和警方朋友沟通下,到时候,你约个时间和地点,就说有纸质资料需要当面提供。等你搞到他们涉嫌敲诈勒索的证据后,警方就将他们抓起来。” 蔡友依计行事。 韩山平对此事非常重视,亲自带人在约定地点布控。 蔡友带了录音笔,揣在兜里。他夹着一个公文包,制造公文包里有涉案纸质资料的假象。 在约定的地点。 上次跟踪蔡友的两个家伙,以为这次又有重大收获。 “今天又有案件进展的最新资料?”一个胖胖的家伙笑眯眯地问。 有了案件进展信息,就可以针锋相对地采取规避措施。 “兄弟,是带来了资料,但敏感资料都在主任那里,我只是个干活的。”蔡友两手一摊,装作很无奈的样子。 胖家伙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:“蔡主任,别给我整没用的。给你两种选择,一种是乖乖配合我们,一种是花二十万买下视频。” “兄弟,能不能少点?” “十八万,不能再少了!” “你们这是敲诈勒索,知道吗?” “敲诈勒索?是又怎样,不是又怎样?信不信我将视频发到网上?让你身败名裂!一个是有妇之夫,一个是有夫之妇,两个纪委干部,勾搭成奸,如果发到网上、群里,你们很快就闻名全国的。” 蔡友装作很害怕的样子,说:“兄弟,开个实惠价吧,我买下视频。” “十五万,不能再少了。” “我如果付了钱,你们会不会彻底删除视频?” “那是必须的!职业道德还是要的。不瞒你说,这种事,我们不是第一次做。当然,我更对你提供案件信息感兴趣,因为这是老板最想要的。” “你们的老板是姚秃子?” “蔡主任,你就不用问得太详细了。你觉得我们会对你说实话吗?” “你们其实可以找李恨水,他是主任,知道得比我多。甚至,他可以睁只眼,闭只眼,我呢,只是他手下干活的。” “这不是我们的事,我们听老板的,就像你听李恨水的,一个道理。将你包里的资料给我,看看有没有价值。” “没有多少价值。” “你在诓我们?信不信现在就将视频发到网上?” 胖男人话音刚落,韩山平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。 “不许动,你们涉嫌敲诈勒索,跟我们去趟局里,接受进一步调查!”韩山平说得大气凛然。 两个家伙愤愤地说:“蔡主任,你竟然报警!我们骑驴看唱本,走着瞧!” 韩山平和同事将两个家伙拷起来,押上警车。 一场审讯开始了。 李恨水早晨上班后,发现抽屉里装蛇的盒子散落在地。 一条红黑相间的赤练蛇躲在墙根处,吐出长长的红信子。 李恨水一看,就知道雷小雨昨晚又来了,而且,十有八九被蛇吓得半死。 赤链蛇脾气非常暴躁,攻击性很强,有人不慎摸到它,大概率会被咬。 不过,赤练蛇属于微毒蛇。 如果不是过敏体质,肿胀几小时,就会自行缓解,甚至不需要去医院。 李恨水打开监控视频。 晚上十一点多,雷小雨又来了。 还是和上次一样,打着手电筒,寻找有价值的材料,还一边拍照。 打开抽屉,发现一个盒子。 雷小雨心头一喜,以为盒子里有什么宝贝。 她将盒子放在桌子上,然后打开。 赫然是一条颜色鲜艳的蛇! 赤练蛇受到惊扰,猛地对着雷小雨的手腕咬了一口。 “啊!”雷小雨吓得魂飞魄散,盒子和蛇都掉落在地。 雷小雨当场就吓晕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醒来,发现手腕处肿痛,慌忙爬起来,去了医院。 李恨水看着视频,心里那个乐啊,简直比彩票中了大奖还开心。 卿本佳人,奈何做贼! 李恨水将赤练蛇重新放进盒子里,准备下班时扔掉。 赤练蛇的使命已经完成。 雷小雨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,也不敢再来了。 有人敲门。 抬头一看,是郭佳。 邹跃伍的女儿竟然主动登门。 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。 郭佳长发飘飘,身材高挑,脸蛋俊俏,穿着合身的包臀裙,将好身材显露无疑。 “李主任,几日不见,我很想念你呢。今日路过,正好借机看看你呢。”郭佳一脸妩媚的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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