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群惊讶地说:“青山县还有神秘会所?看来,是我孤陋寡闻了!” 吕志浩笑道:“新开不久的,和后宫夜总会是同一个老板。” “一个老板?夏东流的小舅子胡大发开的?” “是的。后宫夜总会是大众化消费,会所是高端消费,两者就好比是百货商店和奢侈品店的区别。” “会所叫什么名字?” “没有名字。为什么要有名字呢?” 县城城郊的一条小巷,有一扇关着的木门。 木门没有任何出奇之处。 这条小巷有很多独门独栋的院落。 吕志浩敲了几下门,门开了。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。 “你们找谁?”老女人问。 “你们这儿有新鲜的羊肉吗?” “有的,新到货的,会员卡有吗?” “有的。”吕志浩出示会员卡。 会员卡上没有任何关于会所的字样。 “你们随我来。”老女人又将木门关上了。 陈群心中嘀咕道:他么的,不就嫖个娼吗?弄得像特务接头似的。 吕志浩看出了陈群心中的疑虑,放慢脚步,轻声说:“这是为了保密需要,也体现了会所的独特之处。会所实行会员制,十万元起步。我也不瞒你,会员卡是镇上一位企业家送给我的。我那点工资,一个月也消费不了一两次。” “理解。靠那点死工资哪行呢?人无横财不富,马无夜草不肥。” 进门后,是一个院落。 院落后,是一栋三层楼房。 楼房与周边的房子没有什么不同。 “志浩,房子很普通嘛。”陈群忍不住说。 “兄弟,你来这里是来看房子吗?不是,是来玩的。那房子漂亮不漂亮、豪华不豪华,又有什么关系?” “说的也是。” 老女人带着二人进了楼房。 一楼客厅里,坐着五六个女孩。 女孩年龄都不大,看模样,也就二十岁左右,脸蛋、身材一流,随便挑一个,都不逊色于那些大红大紫的女星。 果然是一分钱,一分货。 老女人问吕志浩:“新到两个国外的女孩,一个是棒子国的,一个是日本的,有兴趣吗?” 吕志浩问陈群:“要不要叫个洋妞?” 陈群连忙摆手:“我对洋妞没兴趣。” 吕志浩说:“行,那你自由挑选。我来叫一个小日本的。想当年,日本鬼子侵害了多少女同胞!今天,我要报仇雪恨!” “对,到时候粗鲁点,不要怜香惜玉。” 陈群膀大腰圆,孔武有力,一下子叫了两个女孩,一个看着清纯,一个看着妖冶。 楼上,是包房。房间内部装修豪华,堪比星级酒店。 完事后,两个人心满意足地从院落的后门走了。 “胡大发有靠山,怎么弄了这么一个神秘兮兮的会所?”陈群不解地问。 “这正体现了会所的高端性质,这里不是菜市场,什么人都可以进。而且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夏东流也就是个常务副县长,在青山县,是个大官,但站在市里、省里角度看,也不算什么。” “也是。今天,是我最舒服的一天。那两个女孩,都是极品,身材太好了!而且,服务也很到位。” “兄弟,什么时候挪挪位子?” “快了,赵博已经答应帮忙了。估计要不了多久,就要提拔为正科级。到时候,我就要离开县纪委。” 陈群顿了顿,接着说:“其实,我现在岗位也不错,能抓住不少人的把柄。每年收到举报信一大堆。有时候有人找上门,我查处起来就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别看我现在只是副科级干部,镇里那些书记、镇长,看到我都客客气气的,让他们办点事,都尽心尽力。他们能不怕我吗?有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屁股是干净的?” 吕志浩自然知道陈群现在职位的重要性。陈群对口单位最上层的干部吴文广、魏健、袁卫华等“内鬼”,虽然级别不高,但一个电话,就让副省级以上干部为他办私事、甚至干预司法。 袁卫华只是个副处级干部,连正省级领导干部都要巴结讨好他。 “对了,兄弟,县委办主任李恨水知道吗?” “知道,但没见过面。上次镇长选举,不就是他败给你了?” “是的。这家伙走了狗屎运,孟依然是他同乡,还是他曾经的上司。孟依然一来青山,就让他干县委办主任。李恨水那狗日的,老是在孟依然面前告我的状。孟依然来青龙镇调研文明创建工作时,将我骂得狗血喷头。” “他么的,李恨水确实可恶!” “兄弟,有没有收到举报信,检举揭发李恨水的?” “没有,至少目前为止我没有收到,或者说,我没有看到。” “有什么办法让李恨水吃点苦头?” “没有举报信没事,可以授意别人写举报信,但是,如果全假无真,也不行。半真半假就行。” “我不相信李恨水的屁股是干净的,这世上有不吃鱼腥的猫吗?有,那就是死猫。但是,他在经济上、生活作风上有什么问题,我哪知道呢?” “那就得采取一些手段了。这样吧,我来想想办法,即使不将他搞进去,也要让他吃点苦头。” “果然是我的好兄弟,为我两肋插刀啊!” “我俩什么关系呢?对了,会所会员卡怎么办?说实话,今天进了会所,就再也没有兴趣去其他场所玩了。就像平日里吃粗茶淡饭,突然有一天吃了山珍海味,顿时觉得再也不想吃粗茶淡饭了!” “这都不是事,我让我的那位企业家朋友送你一张。十万元对他不算什么,他以后求我的事还多着呢。上次他还和我说,有什么需求,尽管提。” 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…… 江州。西洲别墅。 老爷子病情严重。医生说,他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游。 人老了,就像老旧的机器,随时都可能停止运转。 上苍不公平,上苍又很公平。沈家富可敌国,但在疾病面前,也像普通人一样,无能为力。 明天,就是安琪和孟伟的结婚典礼日。 冲喜,是一种旧习俗,在人病重时,试图以办理喜事化解凶煞的行为。biqubao.com 而且,很多地方还有一种习俗,就是家中有亲人去世,在一定时间内不举办婚礼。 在别墅餐厅吃晚餐时,李恨水见到了待嫁新娘安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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