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壮志一路小跑着来了,就像下属见上司。 不得不说,袁壮志这个人能屈能伸。 他可以当面打金泽高耳光,也可以对与他有重要作用的人低声下气地说话。 几个或坐或躺在地上的保安,见主子来了,顿时来了精神,恶人先告状:“袁总,有人在你的地盘欺负我们!” 袁壮志气不打一处来,沉着脸,对着几个保安,每人踢了一脚,恶狠狠地说:“你们的职责是给煤矿看家护院,不是出来惹是生非!什么青龙镇是我的地盘?胡说八道!” 派出所来了几个人。 “袁总,你也在?”一个领头的很惊讶。 袁壮志黑着脸,说:“将这几个家伙带走!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!” 袁壮志发话,派出所的人也胆大了很多,将几个保安控制起来,现场调查情况。 “恨水老弟来青龙镇,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?”袁壮志换了一副嘴脸,满脸堆着笑。 “袁总,听说这家老字号饭店菜肴味道不错,刚落座不久,菜肴还没上桌,屋顶都快被你的手下掀翻了!” “恨水老弟,今晚我做东,请你品尝这里的美食。” 袁壮志对饭店老板喊了一声:“老板,将你们饭店拿手菜都上来。” 老板唯唯诺诺道:“袁总,我这就安排。” 袁壮志正要上楼,李恨水却走到三个挨打的女人身边。 三个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,有一个鼻子出血,一脸的血迹,已经看不出她们本来的模样了。 不过,她们的身材都很不错,衣着也很光鲜,像是从大都市来的。 李恨水看着心痛,气愤地对袁壮志说:“袁总,真的要好好管一管你的手下了!他们简直无法无天!” 袁壮志拍着胸脯说:“恨水老弟请放心,我回去就要召开作风整顿会议,约法三章。他们在外闯祸,我得给他们擦屁股,还严重破坏我的形象,叔可忍,婶不可忍!” 李恨水拨打了急救电话。 李恨水不客气地说:“袁总,你的部下闯祸,她们的医药费理应由你出。” 袁壮志连忙说:“这是必须的!不管多少钱,我都负责出,绝不推诿扯皮!” 直到救护车来了,李恨水才上了楼。 还是那间小包厢。 袁壮志一脸人畜无害地笑道:“恨水老弟,你很有女人缘啊,两个美女陪你,感觉我成了电灯泡了。” “哈哈哈。”李恨水干笑几声,“袁总的女秘书怎么不带来几个?” “恨水老弟一声召唤,我裤带没系好,就急匆匆赶来报到,哪有时间带女秘书?” 秦如霜平日里想见袁壮志见不着,今天,他就在面前,而且,那么有亲和力,一点不像叱咤江湖的狠角色。 “袁总,今天因为青龙山煤矿和周边小煤矿纠纷的事找你,可你太忙了。”秦如霜见缝插针地说。 “秦书记,最近忙得天昏地暗,省里有几个检查组、调研组在青龙山煤矿。”袁壮志信口开河。 “袁总,事情总得解决,还要一劳永逸地解决。有纠纷可以调停,但挖断道路,感觉就是不正当竞争了。” “秦书记,我们和这家煤矿的恩怨三言两语说不清。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,我们也不会这么做。” 李恨水插话道:“袁总,有纠纷可以互相商量处理,可以请镇里调停,挖断道路,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,就有些过了。”biqubao.com 袁壮志当即表态:“恨水老弟说得对,这个问题,请秦书记协调处理,大的方向,我听镇里的。今晚不谈工作,只品尝美食。” 几个人边吃边聊。 秦如霜话语多,看得出来,她很想结识袁壮志,张玉洁话语则少得多。 晚餐后,袁壮志试探着说:“恨水老弟,今晚去壮志大酒店吧?我想和恨水老弟好好聊聊。” 李恨水笑道:“今晚还有安排,就不去了。” 袁壮志不怀好意地瞥了秦如霜和张玉洁一眼,哈哈大笑道:“恨水老弟,我懂了,完全懂了。春宵一刻值千金呢。” 张玉洁起身,对秦如霜说:“如霜,让恨水和袁总聊,我想参观一下你的宿舍,不远吧?” 秦如霜说:“不远,不到一公里,就当是散步吧。” 两个美女挽着胳膊走了。 袁壮志关上门。 “恨水老弟,今晚几个手下殴打女人的事,我负有领导责任,是我平日里管教不严,该承担的责任,我一定承担。”袁壮志赔笑道。 “是啊,袁总,今晚的事,你要引以为戒。你想想,这事如果传到网上,网友们肯定认为,是你纵容的。对你及壮志集团的形象都是巨大伤害。” “恨水老弟所言极是。一颗老鼠屎,坏了一锅粥。我虽然为人强势,但也不至于唆使手下殴打无辜的女人吧?但一出事,屎盆子就要扣在我的头上。” 李恨水点点头。 “恨水老弟,还有我们挖断周边小煤矿门前道路的事。不知内情的人可能会觉得我一手遮天,胡作非为,但有几个知道个中原因呢?” 袁壮志抿了一口茶,接着说:“这家小煤矿老板是谢明如堂弟,谢明如没倒台前,这家伙横得狠,将我不放在眼里,搞不正当竞争,抢我生意,现在谢明如垮台了,他怂了。对了,我看秦书记和恨水老弟关系挺密切嘛。” 李恨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 “既然是秦书记出面协调,看在秦书记是恨水老弟好朋友的份上,我怎么说也要给她个面子。” 聊了一会后,袁壮志忽然说:“恨水老弟,新来的冯若兰看来不简单啊,果真是灭绝师太!” 李恨水笑笑说:“怎么啦?” 袁壮志沮丧着脸:“冯若兰新官上任,听说就要拿我开刀。像我这种民营企业家,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,非要鸡蛋里挑骨头,总能找出一些问题来。” 李恨水故作惊讶道:“不会吧?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?” 袁壮志摇头道:“市局有人是我的朋友,私下告诉我的。说冯局准备调查我。” 李恨水心中冷哼:什么市局朋友,不就是舒晴吗? 不过,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,舒晴的确将她无意中听到的二姑和灭绝师太的谈话内容,告诉了袁壮志。 只是,还不知道,舒晴究竟听到了多少,又告诉袁壮志多少。 要不是那晚误打误撞发现舒晴和袁壮志关系密切,就坏大事了! 李恨水假装不解,虚与委蛇:“我觉得冯局小题大做了!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就拿刚才保安打人来说,袁总负有领导责任,但你都不在现场,不会也不可能唆使手下殴打无辜的人,如果将这罪责也归到你头上,就说不过去。再说了,现在国家大的方针是保护民营经济发展和民营企业家,不能上纲上线,更不能一棍子打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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