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心事重重,没有走电梯,而是沿着楼梯下了楼,为的是避开可能的熟人。 在酒店门前停车场,李恨水看到了一辆迈巴赫,正是袁壮志的座驾。 这个时点,这个地段,很多店铺已经打烊了。 作为二姑的秘书,舒晴工作非常繁忙,估计也只有晚上,才有时间出来与情人幽会。 夜色也是最好的掩护。 李恨水曾听袁壮志说过,他虽然喜欢玩女人,但三种女人不碰:一种是已婚女人,一种是风尘女子,还有一种是丧偶女人,也就是寡妇。 舒晴是已婚女人,李恨水是知道的。 难道她与丈夫离婚了? 上次去二姑办公室,李恨水发现舒晴情绪不对劲,还悄悄流泪,当时舒晴还掩饰道,这是迎风落泪。 当然,袁壮志这种人,说话不能全信,十句话有三句是真,就很不错了。 不管舒晴与袁壮志认识时间有多长、关系有多亲密,有一点必须要做,那就是必须尽快提醒二姑,不能在舒晴面前透露关于对袁壮志开展秘密调查的任何信息。 因为很显然,舒晴一旦知道,十有八九会对袁壮志说。 李恨水在一家还未打烊的小超市里,买了牛奶、面包和水果,然后,悄悄爬楼梯上了楼。 回到张玉洁房间。 “玉洁,你知道我见到谁了?”李恨水轻声说。 张玉洁脸色微微一变,神色有些紧张:“谁?” 李恨水安慰道:“不要紧张,我看见他们,他们没看到我。” 李恨水说了舒晴夜里与袁壮志幽会的事。 张玉洁蹙眉道:“他们怎么掺和在一起?” 李恨水说:“我也很纳闷。” “恨水,既然沈书记和灭绝师太要对袁壮志动手,而舒晴又是沈书记的秘书,那就应该及时提醒沈书记,免得走漏风声,误了大事。” 李恨水并未告诉张玉洁,他和沈媛媛的真实关系,只是和对其他人说的那样,即他的爷爷和沈媛媛父亲是战友。 “玉洁,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提醒沈书记?” “是的,宜早不宜迟。我都有些担心,舒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沈书记和冯局要动袁壮志?” “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见沈书记。”李恨水望着美丽动人的张玉洁,“现在我的主要任务,就是先补充能量,然后好好爱你!” “讨厌!”张玉洁娇嗔道。 巫山云雨之后,李恨水借口说:“玉洁,为了不影响你明天的面试,我觉得,晚上不能和你同床而眠。你的身子太美了!我怕我忍不住半夜里再和你来一曲《梅花三弄》。” “那好吧。”张玉洁似乎有些不舍,“说的也是,如果你夜里再折腾我,明天我恐怕要一瘸一拐走上演讲台了。” 李恨水亲了张玉洁一口,走了。 李恨水和菲菲的房间在楼上。 李恨水拨打二姑电话。 之所以不在张玉洁房间打电话,是暂时不想让她知道,他和沈媛媛的真实关系。 二姑的电话终于接通了。 “二姑,不好意思,打扰您休息了。有重要事情和您说。” “没事的,天鹏,什么重要事情?” “二姑,我今天来云川出差,入住城郊一家快捷酒店。刚才,我意外发现舒晴进了我对面的一个房间,开门的竟然是袁壮志。酒店门前停车场,停了一辆袁壮志的迈巴赫。” “啊!不会吧?舒晴怎么和袁壮志在一起?这太让人震惊了!” “二姑,千真万确!若不是我亲眼所见,我也不敢相信。舒晴和丈夫感情如何?” “舒晴跟了我多年,对她我很了解。她和丈夫前不久离婚了。她丈夫在外地工作,可能是由于两人聚少离多、缺少交流的缘故,她丈夫在外面有情人,被她意外发现。舒晴一气之下,和丈夫离婚了。” “怪不得!上次我去见您,发现她精神萎靡不振,还暗自垂泪,我就猜测她可能遇到什么伤心事了,原来是丈夫出轨。对于女人,没有比遭遇丈夫出轨更糟心的事了。” “上次我去壮志集团调研,舒晴好像与袁壮志并不熟悉。是不是这段时间,他们感情升温?” 李恨水忽然想起,那次袁壮志亲自去镇政府接他去县教育局出席资助贫困女童活动时,在聊到袁壮志有多个女秘书时,他曾无意透露,舒晴是沈媛媛最信任的秘书,这次沈媛媛来云川任职,将舒晴也带过来了。 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 袁壮志会不会借机拉拢舒晴? 舒晴长得好看,又是二姑身边红人,与丈夫离婚,心情不好,感情遭遇空窗期,如果事业有成、长相尚可又坏坏的袁壮志对她发动感情攻势,舒晴会不会很快沦陷? 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。坏男人追求女人,相比较老实巴交的男人,更容易打动女人的心。 “二姑,您和冯局要对袁壮志动手,舒晴知道吗?” “上次,冯若兰来我的办公室,和我密谈袁壮志的事,舒晴进来泡茶,应该是听到了一些。我非常信任她,对她几乎不设防。如果舒晴向袁壮志泄密,我们就被动了。” “二姑,舒晴在你身边,就是一个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引爆,是不是得将炸弹拆了?” “不!舒晴跟了我多年,如果现在将她调离,更会引起袁壮志的怀疑。如果舒晴真的被袁壮志收买了,我还可以通过她,间接向袁壮志传递一些假信息。当然,我宁愿相信舒晴不会背叛我。但如果袁壮志真的是舒晴的情人,对她展开感情攻势,她深陷其中,恐怕不会保守我将要对袁壮志动手的秘密。” “二姑,那您一定要注意安全!袁壮志狗急跳墙,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。” “天鹏,我自有办法。下次我和冯若兰密谈后,让她来我的办公室,就说袁壮志确实有些问题,但现在哪个民营企业家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?如果问题不大,就不要追究了,毕竟,袁壮志对云川经济发展有功,不能紧盯着小问题不放,这不符合保护民营经济发展和民营企业家的政策。舒晴知道了,可能会告诉袁壮志,借此麻痹袁壮志。” “二姑,这招妙。” 李恨水和沈媛媛聊了一阵后,挂断电话。 这时候,菲菲忽然打来电话,说刚才有人敲门,问是谁,又不回答。她很害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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