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善昆这种人,去哪个地方任职,都是那地方干部和群众的不幸。 莫善昆现在就是一条龇牙咧嘴、凶相毕露的疯狗,对付他的最好方法不是逃之夭夭,而是坚决还击,用棍棒打断他的狗腿。 寂寞难耐的晚上,张玉洁能给李恨水精神慰藉和身体放松。 李恨水给张玉洁发了条信息:有时间过来吗?和你谈谈竞争上岗演说的事。 张玉洁回复:不方便,现在还在温泉山庄陪市局领导吃饭呢。冯局来检查指导工作。 李恨水回复:灭绝师太来了?那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,在她面前好好表现自己。竞争上岗你笔试过了,面试非常关键,一把手作用不容小觑。 张玉洁回复:冯局也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可怕,当听说是我击毙两个越狱逃犯的,很惊讶,夸我年轻能干,让我继续努力,并送一句诗勉励我:人生万事须自为,跬步江山即寥廓。 李恨水回复:玉洁,看来这次晋升有戏了。唉,其实舍不得你高升,一高升,你就要调离了。 张玉洁回复:八字还没一撇呢。不和你聊了。 张玉洁陪冯若兰在温泉山庄吃饭,短信聊天不是太方便,可以理解。 冯若兰今晚看来入住温泉山庄。 现在去温泉山庄,也许能和冯若兰打照面呢。 这时候,电话铃声响了。 竟然是二姑沈媛媛打的。 二姑日理万机,平日里极少主动给李恨水打电话。 就算有事,她也是让秘书舒晴联系。 “天鹏,方便说话吗?”沈媛媛柔声问。 “方便。”李恨水刻意压低声音,防止隔墙有耳。 “天鹏,是这么回事。冯若兰现在的职务,你知道吧?” “知道。” “赵明亮死后,省里在征求接任人选意见时,我极力推荐冯若兰。一来因为冯若兰正义感十足,为人正派,清正廉洁,有担当精神,二来我和她是老熟人了。多年前的一次处级领导干部培训班上,我和她是同学,而且还同住一个房间半个月,彼此非常了解。” “原来如此啊。” “天鹏,我和冯若兰私下里说了袁壮志的事,她很震惊,也很重视。因为你掌握袁壮志涉嫌刑事犯罪的部分证据材料,她想见见你。考虑到保密需要,她今天以考察之名去了金汤镇,入住温泉山庄。稍后我将她的手机号码发给你,你给她发条信息,对接下见面事宜。” 挂断电话后,李恨水立即给冯若兰发了条信息。 冯若兰回复:在哪里见面最安全? 李恨水回复:我在温泉山庄的宿舍。 冯若兰回复:听你的。 看到冯若兰回复,李恨水哑然失笑。 正如张玉洁所说,这个灭绝师太,也不是很可怕啊。 李恨水的宿舍在山庄两层副楼的楼上最西侧一间,隔壁是徐大邦的房间,但徐大邦常驻在桃花村种植养殖业基地。 宿舍条件简陋,但很清净,也很安全。 李恨水赶回宿舍没多久,冯若兰敲门进来了。 在此之前,李恨水已经从网上搜索了冯若兰的图片。 见过真人,李恨水感觉冯若兰比照片显年轻,也更漂亮。 看来,她不太上相嘛。 冯若兰穿着便装,按理来说,她来基层检查指导工作,应该是穿警服,估计是回酒店房间换装的,为的是避人耳目。 根据公开履历,冯若兰已经四十二岁了。 这么一个能干、漂亮的女人,为什么一直单身? 难道年轻时有过失败的情感经历、受伤太深? 打过招呼后,冯若兰说:“宿舍条件简单嘛。” 李恨水笑着说:“条件是简单了点,也就是睡觉而已。” 冯若兰点点头,环顾四周:“这里安全吗?” “相对安全。”李恨水打开收音机电台音乐频道,动听的音乐响起。 音乐正在播放张惠妹的一首歌《我可以抱你吗》,李恨水忍不住想笑。 播放音乐,就像扭开水龙头放水一样,都是一种掩护。 “说话小声点。”冯若兰提醒道。 李恨水也不拐弯抹角,将了解到的情况,一五一十说了。 他还特意说了,假装与庄亚兰恩爱,从她手机里获取了袁壮志侵害女孩的视频。 冯若兰忽然说:“小李,能不能让我看看视频?” 冯若兰要看视频?那可是少儿不宜的。 但是,只要是正常人,看到视频时,想的不是淫欲,而是愤怒! 那是畜牲才会做出的无耻行径!令人发指! 冯若兰看出了李恨水眼神中的踌躇,说:“破案需要,不要有过多联想。” 冯若兰简直是精通读心术。 李恨水打开笔记本电脑。 “冯局,是拷贝给你,还是现场观看?”李恨水盯着冯若兰问。 冯若兰个子大约有一米七,身材挺拔匀称,岁月似乎在她身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。 李恨水的脑海中忽然生出很古怪的想法:冯若兰怎么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?有没有情人? 他不敢多想,怕冯若兰又看穿他的心思。 “现场观看一段,然后再拷贝给我。” 李恨水很听话地打开视频。 宿舍条件简陋,电脑在一张老式办公桌上,冯若兰坐在一张方凳上。 冯若兰先用快进方式浏览视频。 视频开始出现靡靡之音。 “畜牲!”冯若兰愤愤地骂了一句,脸色绯红。 “冯局,地狱坦荡荡,恶魔在人间。这种恶魔不除,不知还有多少女孩惨遭其害!” “小李,袁壮志素有地下组织部长之称,说明他拉拢、腐蚀、控制了不少干部,甚至不少干部级别比我还高。他耳目甚多,不能轻敌。说实话,警方有多少人被他收买,不得而知。一旦走漏风声,后果很严重。” “是啊,肯定有不少级别高的干部被袁壮志的糖衣炮弹击中了。” 别的不知道,姚金明就是其中一个,但李恨水不能说。仅凭几本日记本,不能说明太多问题,而且,姚金明的日记本很可能牵涉到生父沈海淼。 人都是有私心的。李恨水可不是什么圣人。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 一只小老鼠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,一下子跳到桌子上,然后飞快逃走了。 “啊!”冯若兰吓得本能后仰。 然而,她坐的是方凳,不是椅子,没有靠背。 眼看冯若兰就要后仰跌倒,李恨水眼疾手快,两手抱住她的腰身,一只手还无意触碰到她胸前的丰满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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