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枢办公室。 程枢微笑着对坐在面前的李恨水说:“李委员,金汤镇要加大招商引资力度,作为主要负责人,我更应该带头。明天,我们去外地招商,先去江州,再去经济发达省份。” 李恨水问:“还有哪些人一同前往?” 程枢道:“分管工业的副镇长刘奋,还有宣传统战委员秦如霜。” 李恨水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秦如霜也去?” 程枢笑道:“怎么?不欢迎美女委员一起去?” “感觉秦如霜与招商引资工作并不相关。” “李委员,你错了!招商引资,人人有责。再说了,秦如霜不是分管农林水这块吗?金汤镇是名副其实的农业大镇,农业资源丰富,农业产业化也是招商项目嘛。这次要去的几家企业,我前期都做了初步沟通,有一家就是国内较为知名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程书记都联系了哪些企业?” “江州的江南集团,还有邻省的三个集团公司。这些企业都有熟人,现在嘛,招商主要还是靠亲情、乡情、友情,不像工业发展基础好的地区,以产业链招商。” “程书记,江南集团认识哪位熟人?” “江南集团的一位部长。李委员,我突然想起来了,你还有一个身份,金汤温泉山庄副经理,金汤温泉山庄也是江南集团旗下的?” “是的,温泉山庄现在是云川东辰外贸公司的子公司,云川东辰外贸公司又是江南集团的子公司。” “这么说来,温泉山庄算是江南集团的孙公司。李委员,江南集团有没有熟悉的人?当然,是有一定话语权的。” 李恨水想来想去,江南集团认识的人中,有话语权的也就副总孟依然。 “程书记,江南集团副总孟依然曾来过温泉山庄调研工作,但也仅仅是工作上的关系。”李恨水说一半留一半。 “我知道了。当然,有熟人只是引荐,能不能引进外来投资,还是要看优惠政策,看谈判结果。为什么这次去江南集团?还不就是为了镇啤酒厂的事吗?江南集团旗下有一家江城啤酒公司,生产的江城啤酒在省内外市场占有率很高,品牌知名度很大,资金实力也很强。我们希望将镇啤酒厂嫁给江城啤酒。” “程书记,如果江城啤酒同意收购镇啤酒厂,当然是好事。江南集团是国有企业,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问题。镇啤酒厂职工要求也不高,就是到月、足额领取工资,如果有可能,工资最好能够稳定增长。如果达成收购协议,阻力应该不大。” “李委员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啊!镇啤酒厂位置偏僻、设备老化、人员臃肿,还欠银行一屁股债,说是个烂摊子,并不为过。江南集团会收购这个破烂?” “程书记,镇啤酒厂的劣势非常明显,但同时,也有优势。在我看来,有以下几点优势。” “第一,镇啤酒厂是有史以来青山县唯一的一家啤酒厂,历史上有过辉煌。很多年龄大的消费者对青山啤酒有感情。青山县算不上是人口大县,但也有六十多万人口,这些都是潜在的消费人群。” “第二,关于地理位置。诚然,金汤镇地理位置偏僻,比不上城关镇,但是,一旦连通云川和江州的高速公路通车,金汤镇建有出入口,金汤镇位于两省三县交界处的地理优势就会凸显出来。” “第三,金汤镇是农业大镇,青山县是农业大县,农业资源丰富非常丰富。啤酒生产的农业原材料可以就近供应。月亮河水质清澈、甘甜,经过简单加工,就可以作为啤酒用水。金汤镇人力资源成本低,可以节省成本。” “第四,关于啤酒厂欠债,据我了解,所有的银行在做账时,都会提取坏账准备金,提取比例是按照风险类别来的,贷款风险类别可分为关注类、次级类、可疑类和损失类四种,损失类贷款坏账准备提取比例为百分之百。银行每年会核销呆坏账,坏账准备金可以在企业所得税税前列支。啤酒厂欠银行的呆坏账,可以申请银行核销。” 李恨水说得头头是道,程枢频频点头。 “李委员,如果江南集团也是这么想的,那就太好了。当然,我们要拿这些说服他们,让他们觉得,和我们合作是一个双赢的结局。” “是的,不过,国企和私企在这方面还有所不同。私企投资,或者重组,考虑的是经济效益最大化。但国企有些不一样。国企当然看重经济效益,但也会关注社会效益。这是冠冕堂皇的说法,摆不上台面的说法是,国企人情因素影响可能更大些。说白了,国企三重一大事项,只要履行了必要的手续,就算投资失败,决策者也不必承担较大的风险。毕竟,投资有亏有赚,稳赚不赔的投资是不存在的。” “李委员,你绕来绕去,我好像明白了。哪怕啤酒厂是一个烂摊子,只要江南集团愿意收购或者重组,都不是问题。看来,如果有江南集团的高层帮我们说话,那就事半功倍了。” “事在人为,这次去江州,我们都想想办法,当一回江南集团和镇啤酒厂结合的红娘。” 程枢感叹道:“李委员,你真的是我的得力助手。我更希望,在金汤镇我俩能搭班子。莫善昆争权夺利,无形中耗费了我相当一部分精力。一个团结的班子是多么重要啊!” 李恨水笑道:“程书记,我就盼着你高升,可以多多提携我呢。” 程枢面露苦色:“短时间内恐怕升不了。不过,我也并不太看重。眼下,我就想在金汤镇做点实事。等有一天,我离开金汤镇,如果老百姓评价,程枢还是做了些实事的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 “程书记,我完全赞同你的看法。想想某些人,整天想的就是争权夺利,将权力当作谋取私利的工具。漠视群众,尸位素餐,碌碌无为,但贪财、好色一样不少。这样的贪官、色官、庸官是人民之不幸!” 走出程枢办公室没多久,赵波老婆陈灵儿给李恨水打来电话。 陈灵儿哭哭啼啼的:“恨水,赵波将工作辞了,带着王星星悄悄走了,还留下一封信。”biqubao.com 王星星是项目部请来烧饭的,接的是春英婶子的班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年龄也就十七八岁,长得清秀。 这个赵波,做得太过分了!陈灵儿这么好的老婆不要,竟然将村里的小姑娘带走了,工作也不要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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