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租住的民房,虽然条件简单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 “你们太客气了!来看我,我就很高兴,哪用得着带东西?”老吴见李恨水带了烟酒,很是激动。 李恨水微笑道:“一点心意,不足挂齿。” 张玉洁和老吴聊了一会后,直奔主题:“吴师傅,这次来,一是来看你,二是求你一件事。” 老吴惊讶地问:“闺女,不会吧?求我办事?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?” 张玉洁笑道:“吴师傅,我知道你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,但这次来,还是求你悄悄打开一户人家的铁门钥匙。他是一个官员。” 张玉洁没有说出赵明亮的名字,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 她知道,老吴与赵明亮有着刻骨的仇恨。赵明亮不仅包庇犯罪嫌疑人,还罗列罪名将他关进大牢。 老吴说:“原来是这事呀,没问题。” 张玉洁安慰道:“吴师傅,这个官员很可能是个贪官,他就是知道有人进屋,也不敢报警。” 老吴笑了笑:“闺女,就是坐牢,我也不怕,坐牢还管我牢饭呢。什么时候去?” 张玉洁说:“吴师傅,你觉得什么时候去最好?” 老吴在详细了解了房子的周边环境、人流量后,说:“中午怎样?最危险的时候,也就是最安全的时候。中午时分,我穿上工装,光明正大地先打开院子门。就算有人看到了,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。相反,如果大晚上的去开门,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。” 张玉洁说:“很有道理,我听你的。那我们就中午行动。” 三个人商量具体行动方案。 然后,李恨水问起老吴女儿吴婷案件的相关情况。 一提到吴婷,老吴老泪纵横。 李恨水感到心寒,可是,又不得不问,也许,从老吴那里还能获得相关案件线索。 老吴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公文包像是真皮的,价格应该不菲。 李恨水猜测,这只皮包应该是他以前行窃时的“战利品”之一。 老吴含泪说:“前段时间,我在整理女儿遗物时,从她一件羽绒服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份信,信里写着她出事时的经过。” 李恨水和张玉洁凑在一起,一字一句看吴婷的信。 信中至少透露了几个信息。 第一,那晚诱骗吴婷的女孩是她的同学,名叫郭美琪。 第二,那晚的酒店叫福临门大酒店。 第三,郭美琪是个兼职女孩,相当于倭国的援交。 第四,事后,郭美琪一口咬定,吴婷是自愿行为,还威胁她,东哥势力很大。biqubao.com 第五,据郭美琪说,东哥是福临门大酒店的股东之一。 从这封信中,得到最重要的信息就是东哥很可能是侵犯吴婷的人,郭美琪是帮凶。 张玉洁问:“吴师傅,这封信是新的证据,有没有交给警方?” 老吴苦涩地说:“天下乌鸦一般黑,有用吗?那年,赵明亮是副局长,现在他不仅是局长,还是副市长,指望他破案?说不定又说我寻衅滋事,将我关进大牢!算了,我已经心灰意冷。” 老吴的目光开始变得狠毒:“我现在就想知道东哥是谁,如果确定是他害了我的女儿,我要亲手杀了他!还有那个害人的妖精——郭美琪,我这两天四处打听,等我找到她,绝不会轻饶她!”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,东哥和郭美琪已经被碎尸万段了! 张玉洁劝慰道:“吴师傅,以暴制暴不可取呀,你要相信,正义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!总有一天,这些坏人会受到正义的审判!” 老吴的泪水涌出来了:“闺女,我反正没几年活了,最大的心愿就是替女儿报仇。人活百年也是死,如果不为女儿报仇、洗清冤屈,我就是死了,也不瞑目呀!” 李恨水说:“吴师傅,吴婷一案,我们会持续关注的,你可以调查,比如郭美琪在哪?东哥是谁?但我和玉洁的观点一致,不能以暴制暴,要相信法律,相信正义。云川没有人可以一手遮天,赵明亮不可以,别人也不可以!” 张玉洁又做老吴思想工作,让他不要冲动,不要杀人,吴婷一案终究会水落石出的。 李恨水说:“走,我们去附近找家餐馆,大家在一起吃个饭。” 老吴连忙说:“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土菜馆,中午我请客。” 张玉洁笑了:“吴师傅,你就别客气了,让恨水请客吧。” 老吴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们来我这,是客人,让你们请客,那多不好意思,还是我请客吧。我虽然穷,但这点钱还是有的。” 张玉洁笑道:“吴师傅,恨水是晚辈,有工作,有收入来源,再说,我们求你帮忙呢,你就别谦让了,都不是外人。” 老吴不再坚持了。 餐馆小包厢。 老吴上厕所时,张玉洁轻声对李恨水说:“恨水,现在网上可以查到任何一家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,吴师傅年龄大了,不知道这个,我查了一下,福临门大酒店有四个股东,其中一个股东,名叫谢东。但不能因此认定他就是东哥。当然,如果能找到郭美琪,谁是东哥就很清楚了。” 李恨水说:“找到郭美琪、认定谢东就是东哥又能怎样?能将他们统统送进大牢?现在距案发已经六年了,很多证据灭失,而且,相信他们已经建立攻守同盟,相信东哥势力很大,仅凭我们现有证据,很难将他绳之以法,除非有新的、直接的证据。” 张玉洁蹙眉道:“那怎么办?吴婷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?” 李恨水说:“先将赵明亮扳倒再说,六年都等过来了,也在乎多等几天。赵明亮是吴婷案的最大阻力。” 老吴中午喝了酒,按照他的说法,喝酒后不仅胆子更大,也更能发挥技术优势。 向阳小区。 老吴果然技术高超,院落门轻而易举就打开了,没有人看见。 进了院落,由于有围墙遮挡,开锁更安全了。李恨水在一旁协助,张玉洁在外望风。 正门锁防护等级高,老吴花了十几分钟才打开。 进屋前,李恨水和老吴都戴上头套。 然后,观察监控摄像头的位置。 客厅内,肉眼可见监控摄像头,也许,还有针孔式摄像头。 李恨水猫腰进屋,搬凳子,调整监控摄像头角度。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老式住宅,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网,并严严实实拉上了窗帘。 老吴打开了其中一间卧室的房门。 推门一看,老吴和李恨水都惊讶无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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