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洁,上次你说何林是莫善昆的同学吧?” “是的,他们是同学,而且关系很铁。莫善昆上任后,经常来派出所食堂吃饭。” “玉洁,这两个专家被抓,后果很严重。我负责招商引资,引进发电厂项目是我的头等大事,现在,专家被抓,明天还评审个毛线啊?你这是好心干坏事呀。有什么办法让两个专家出来?只罚款不拘留行不行?” “可以是可以,但何林特意交代,要严肃查处。看他的架势,估计是要行政拘留两个专家。” 李恨水本来是想让张玉洁找何林,让他网开一面,对两个专家只罚款不拘留,但仔细一想,这是病急乱投医,何林精心设计的陷阱,怎么可能会轻易松口? 李恨水向程枢如实做了汇报。 程枢说:“我刚才上网搜了,对于嫖娼,是罚款,是拘留,还是既罚款又拘留,要视情节轻重而定。情节轻重怎么定?那就是自由裁量权了。我这就给何林打电话。如果何林坚持要拘留,一点不给我面子,那就充分说明,他是阴谋的策划者,至少是参与者。” 过了一会,程枢回电话,说何林滴水不漏,坚持要拘留两个专家。 程枢说,何林是有备而来,一字不落地背出了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六十六条,还反问她,如果玩双飞都不算严重,那什么才算严重? 派出所长人事任免权在县公安局,何林坚持依法办事,程枢也无可奈何。 李恨水说:“程书记,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了。” 程枢说:“县公安局长是副县长兼的,之前和我共班子,但和我不对付。他是金泽高一伙的,而我不受金泽高待见。” 李恨水说:“程书记,我来想想办法,不知道行不行,但可以试试。” 程枢似乎有些惊讶:“你能找到人?如果成了,那也不错。” 李恨水拨通了二姑秘书舒晴的电话,大致说了事情原委。 “恨水,我这就打电话,如果我办不了,我就找你二姑,让她亲自出面。”舒晴很爽快地答应了。 过了一会,舒晴回电话,说已经搞定了,只罚款不拘留。 李恨水不得不感叹,有权就是好啊。 舒晴虽然只是秘书,但是,她是一把手秘书,人称一号首长。 再说,这事不是私事,是关系到招商引资的大事。 张玉洁也打来电话,说何林所长同意了,只罚款不拘留。 张玉洁说,她也向何林所长为两位专家求情,何林一开始不答应,刚才却突然松口,说是看在她的面子上,对两位专家从轻发落。 李恨水说,别被何林给忽悠了,是县局给他打电话,要求放人。 李恨水去了一趟派出所,将两个灰头土脸的专家接到酒店。 李恨水、陈大江去了郑清和的房间。 “特么的,这是赤裸裸的陷害!”陈大江义愤填膺。 郑清和附和道:“就是,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!” 李恨水说了营救的过程和艰辛,说:“有人不希望发电厂项目落户金汤镇,无所不用其极,使用卑鄙手段,实在让人愤慨!” 陈大江说:“越是不让发电厂项目落户金汤镇,我们偏偏助力发电厂项目落户金汤镇,气死那帮狗日的!” 郑清和也在一旁附和。 陈大江说:“不过,李委员,金汤镇初评能不能过,主导权在古部长。你知道吗?古部长是江州市长江大桥的妻子?” 李恨水故作惊讶:“古部长是市长夫人?她也太低调了吧?” 陈大江点头道:“的确很低调,古部长没有架子,很有亲和力。” 李恨水问:“古部长有什么业余爱好呢?” 陈大江说:“古部长爱好文学,是省作协会员呢,出版过几部婚恋情感方面的小说。她的笔名叫嫣然,成名作叫《谁可相依》。” 李恨水笑道:“你们省能源集团出文豪啊,财务部长徐欢欢也是作家吧?” 陈大江说:“她们写作侧重点有所不同,徐部长侧重于网络小说,写得好的也出版;古部长侧重于传统文学,当然有些也在网上发表。” 这时候,古嫣然给李恨水发来消息,说她现在身体不适,能不能去趟她的房间? 李恨水自然一口答应了。 当然,他并没有和陈大江、郑清和说这些,大晚上的去市长夫人房间,传出去容易引人遐想。 古嫣然住在楼上,李恨水敲门进去时,古嫣然非常惊讶。 “李委员,你也住在温泉宫?” “我是接陈大江和郑清和回来的。” “他们怎么啦?”古嫣然并不知道两名手下嫖娼被抓。 李恨水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经过。 “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好色?”古嫣然凝神望着李恨水。 “是吧,男人的本性。” “陈大江和郑清和业务能力不错,但就是好色,据说以前他们也出过事,但都被摆平了。劣性难改啊!” “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嘛。” “李委员,我肚子疼,能不能帮我买点药?这大晚上的,我都找不到药房在哪里。” “镇痛药吗?” “是的。大姨妈来了,估计是痛经,以前从来没有过的。” “很痛吗?” “也不是,就是隐隐作痛。” “行,我这就去。” “除了吃止痛药,还有没有什么好的缓解疼痛办法?” 李恨水心想,我又不是医生,哪知道痛经除了吃止痛药,还有别的缓解疼痛办法?实在不行,就问度娘嘛。 李恨水又不能明说,只得说:“我来上网搜搜看。” “行,你搜搜看。” 李恨水上网搜索,很快就有了答案:痛经时按摩小腹部可以有效止痛,因为小腹部有可以改善痛经的穴位,如子宫穴、天枢穴等。子宫穴在下腹部,肚脐下四寸,天枢穴在腹部,在肚脐旁两寸。 李恨水将手机递给古嫣然。 古嫣然看后,忽然说:“李委员,你能帮我按摩吗?” 李恨水震惊不已。 按摩的部位非常敏感啊!biqubao.com 这个古嫣然,怎么提出这个过分要求? 是试探吗? 如果是试探,有试探的必要吗? 难道古嫣然也严重缺爱?或者,正如唐美美所说,也是一个闷骚型美女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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