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县干部在培训期间违反规定聚餐喝酒一事尘埃落定。 这次,他们是撞到枪口上了,省里提级查,抓了典型。 县人大主任、政协主席、办公室主任等领头人直接就被免职。 程枢的县委常委也黄了,还受了警告处分,虽然保住了副处级,但被下放到金汤镇任一把手。 莫善昆也受到警告处分,由书记改任镇长,虽然还是正科级,没有降职,但很显然也是一种变相处分。 相比较很多人直接被免职,程枢、莫善昆的处理则轻得多。 不知道因为他们只是酒局的被动参与者,还是因为他们上面有人。 本来,金汤镇是莫善昆一人大权独揽,现在成了二把手,程枢是一把手,而且,程枢级别还比他高。 一山容不得二虎,除非一公和一母。 但所有人都预测:一公一母也很难相容,因为这两只老虎都非常强势。 果然,程枢在上任后的第二天,就给了莫善昆一个下马威。 莫善昆酷爱打乒乓球,球技也不错。 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镇机关干部一个个成了乒乓球爱好者。 党政办主任曹德林为了投其所好,特意购买了一台乒乓球桌放在会议室,方便莫善昆打球。 莫善昆不但早晚打,在工作时间也打。 不仅是莫善昆,其他镇干部在工作时间也会练几下。 正当副镇长靳晓萍和镇委副书记唐建华在切磋球技的时候,程枢进来了。 唐建华笑着说:“程书记,要不要打几拍?” 程枢板着脸说:“现在是上班时间,你们怎么打乒乓球?” 靳晓萍接过话茬:“程书记,打球强身健体,还能增进同事间的交流呀。我们打球时,也顺便商量工作。” 程枢一脸严肃地说:“工作时间打球,违反工作纪律,哪有这么多歪理邪说?” 唐建华和靳晓萍很尴尬,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红一阵,就像川剧里的变脸表演。 程枢立即打电话将曹德林叫过来了,当面指示: 第一,严禁工作时间打球。 第二,明天专门召开纪律作风整顿会议。 第三,将乒乓球桌移出会议室,捐给金汤镇中心小学。 曹德林唯唯诺诺,不敢反对,毕竟程枢是一把手。 程枢这一招做得够绝,不仅仅是将乒乓球桌移出会议室,而且是捐给中心小学,一劳永逸地解决上班时间打球问题。 但是,她如此不留情面,无疑会让莫善昆非常难堪,势必激起他的强烈不满。 曹德林去了莫善昆的办公室。 莫善昆正在找秦如霜谈心谈话。 曹德林说:“莫镇长,向你汇报一件事。” 秦如霜走了。 “什么事?”莫善昆的眼睛追逐着秦如霜的倩影。 曹德林如实做了汇报。 莫善昆破口大骂:“这个臭婊子,竟然敢对老子下手!乒乓球桌可以搬出会议室,但不要捐给中心小学,就放在四楼走廊!” 曹德林颤颤巍巍地说:“莫镇长,这让我难办啊!” “有什么难办的?就说是我说的!让她找我好了!特么的,一个公共情妇,搞得人五人六的!” 坊间传闻,程枢与市里多名领导有染,是公共情妇。 有一次,某位市领导来青山调研,晚上有人看到程枢进了他的房间。 莫善昆骂骂咧咧的,曹德林左右为难。 “德林,那臭娘们生活作风有问题,迟早会出事,你要和她保持距离。” 曹德林知道,莫善昆这是让他选边站队了。 莫善昆是莫啸天的侄子,全镇人都知道。 程枢是公共情妇,私下里都在传,是否属实,没有人知道。 曹德林思前想后,还是决定站在莫善昆这一边。 虽然程枢级别高,是一把手,但是,男女生活问题可大可小,一旦有了真凭实据,被竞争对手轻轻松松就能赶下台。 相比之下,莫善昆虽然暂时失意,但有强大的靠山,东山再起指日可待。 于是,曹德林下定决心,说:“莫镇长,我坚定站在你这边。” 莫善昆满意地点点头:“德林,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下属,比如,上次在壮志集团的一号别墅……” 莫善昆话说一半留一半,意思却很清楚。 “莫镇长,程枢今天不留情面,当面训斥唐建华和靳晓萍,让他们下不了台,已经得罪他俩。我们将他们争取过来,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,将朋友搞得多多的,到时候开会讨论议题时,将程枢架空。”曹德林当起了狗头军师。 “不错,少数服从多数,如果会上大多数都反对,那个臭娘们就成了晁盖。德林,你将唐书记叫来。” “靳镇长呢?要不要也叫过来?” “靳镇长就不必了,她本来就是我们的人。”莫善昆心中想,再和靳晓萍谈心谈话几次,估计就能将她谈到床上了,还用得着再拉拢她? 唐建华来了。 唐建华已经五十岁,得了“副科病”,副科十几年了,一直升不上去,估计也不打算官升一级,干脆躺平了。 他闷声在镇里捞好处,镇食堂就是他的亲家承包的。 食堂职工饭菜伙食费、承包费没少付,但菜肴质量堪忧。 食堂还有对外接待这块,按桌算钱,酒菜价格比饭店还高。biqubao.com 对于饭菜质量问题,莫善昆批评过食堂负责人不止一次,还威胁再不整改,就要换承包人。 莫善昆发食堂负责人的火,其实就是变相发唐建华的火。 “唐书记,请坐。”莫善昆起身,热情示意唐建华落座。 上次唐建华来办公室汇报工作,莫善昆坐得稳如泰山,动也不动,一点不尊重老干部。 今天,莫善昆就变了样,变得有亲和力了。 唐建华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 莫善昆虽然受了处分,仕途暂时受挫,但依然前途无量,因为他有一个好叔叔莫啸天。 莫善昆能爬多高,取决于莫啸天能爬多高。 只要莫啸天步步高升,莫善昆就能步步高升。当然,前提是不能犯错误。 莫善昆先亲自给唐建华泡了杯茶,然后说:“唐书记,我一贯鼓励干部职工培养健康向上的情趣爱好,比如打乒乓球,我是身体力行。打球不仅能强身健体,还能增进交流,工作累了,放松放松,劳逸结合,何乐而不为?可是,有的人无限上纲上线,这就让人很不理解,甚至气愤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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