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猜测,孟依然此刻打电话,很可能是替孟大虎说情。 当听说李恨水就在江州时,孟依然让他去一趟她的办公室。 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 李恨水并不惧怕孟依然,虽然她是位高权重的江南集团副总。 若是搁以前,他会有所忌惮,不想离开国企。 但现在,他可以选择的道路太多了,比如从政,比如回到西洲集团,比如去省能源集团。 孟依然的办公室。 今天的孟依然,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,酥胸微露,朱唇轻点,气质绰约。 “小李,来啦。”孟依然面带笑容,就像邻家大姐姐。 孟依然如此亲切,一点没有集团副总的架子,李恨水判断,她有求于他。 “小李,最近工作怎样?”孟依然亲自为李恨水倒了一杯茶水。 李恨水说着套话。 “小李,集团总部最近要遴选一批人员,我看你各方面素质都不错。想不想来集团总部上班?” “不想。”李恨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。 以前,李恨水被流放到温泉山庄,看不到希望。 现在,他可选择的机会太多了。 孟依然显然很惊讶,也很失望。 很多人做梦都想到集团总部上班,不仅收入增长很多,发展前景也更广阔,但李恨水干净利落地拒绝了。 难道他想在山旮旯里待一辈子? “孟总,你今天找我来,就是为了这事?”李恨水决定先捅破窗户纸。 “小李,我才知道,我们老家是同一个村的。你爸爸李长福,我还有印象。” “孟总,托你二哥孟大虎的福,我爸爸坐牢了。” “小李,我今天听我二哥说了,你在四处搜集证据,准备为你爸申冤吧?二哥也说了,当时由于会计账目混乱等原因,可能有些误会。”biqubao.com “误会?”李恨水冷哼道,“这是陷害!卑鄙无耻的陷害!自作聪明,终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!” “小李,别激动嘛。” “怎能让我不激动?孟总,如果你是为你二哥求情,希望我网开一面,这根本就做不到!我不但要洗清爸爸的冤屈,还要将害人者送进大牢!” “小李,我二哥即将调离好之味食品公司,你爸爸出狱也是完全有可能的。你看这样可行?等你爸爸出狱后,我们会想办法让他重回好之味食品公司,并且继续干总经理。但你不能揪着我二哥不放。” “不行!”李恨水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让你二哥接受法律公正的审判!” “小李,换位思考,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但是,你也要为自己前途想想。如果你爸爸出狱并且恢复原职,就不要对我我二哥穷追猛打了吧?” “孟总,你在威胁我?你认为我会为了前途忍气吞声?以误会、失误为借口帮你二哥开脱责任?我可以明确回答你:这不可能!至于金汤温泉山庄副经理这一职位,在我眼里,狗屁都不如!我明天就递交辞呈!” “小李,我可没有威胁你。不要这么激动嘛。” 这时候,李恨水接到王可韫的电话。 “哥,姐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,不知道为什么。” “她在和别人幽会。”李恨水冷冰冰地说。 “应该不是吧,我有点事情找她,上午发信息不会,打电话处于无法接通状态。到现在仍然如此。” “你等会再打吧,我还有事。” 李恨水挂断电话。 王可欣联系不上,又不是一次两次。 再说了,他和王可欣已经离婚,不想再管她的事。 哪怕有人告知王可欣和野男人在酒店里开房,他也没兴趣去管。 孟依然明察秋毫,问:“小李,和爱人闹别扭了?” 李恨水气鼓鼓地说:“我是单身汉,没有爱人。” 孟依然笑了:“小李,看得出来,你性格有些倔强。这在职场是大忌。” 李恨水没好气地说:“孟总,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?” 孟依然说:“可以。小李,有些事情,我二哥做得可能不太光明磊落,但谁让他是我二哥呢?亲兄妹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,让我大义灭亲,肯定做不到。但有一点可以放心,我不会打击报复你的。” “随你的便,爱咋的就咋的。我走了。” 李恨水转身离去。 李恨水感到可笑:孟依然想以他的前途作为诱饵,让他对孟大虎网开一面,实属痴心妄想! 如果李恨水不盯着孟大虎不放,以孟家的人脉和地位,是完全可以做到既让李长福出狱,又让孟大虎逃脱法律追究的。 李恨水走在街上,看到滚滚车流,忽然想到该查一查罗雨涵奸夫的信息。 有困难找警察。 而与李恨水关系最亲密的警察无疑就是张玉洁了。 李恨水拨通张玉洁电话。 “张警官,还在江州?”李恨水问。 “是的,我在男朋友家。不过,他刚去学校了,暂时就我一个人。” 听到张玉洁就一个人,李恨水的胆子陡然大了很多:“玉洁,你在哪里?我现在去找你。” “找我干嘛。” “明知故问!当然是爱你啊!玉洁,现在很想你!” “不要,不要。恨水,我有男朋友了,好不好?” “上次在山洞,你就有男朋友了!” “那不一样。那时候,我很绝望,认为自己就要死了,所以放松警惕,被你偷袭成功。大坏蛋,大流氓,我要你还我的贞操!我都不知道新婚之夜如何面对他!” “玉洁,你和男友都订婚了,难道还没有同房?” “同你的大头鬼!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流氓!” “玉洁,发个定位给我,我就在你家附近开个房间,我们亲热亲热。” “滚。”张玉洁与其说是斥责,不如说是娇嗔,“我男友妈妈等会就要回家了。” “不逗你玩了,有件事麻烦你。帮我查个车牌号,看车主是谁,多大年龄,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。” “没问题。你将车牌号发给我。” 挂断电话后不久,王可韫又打来电话,语气很焦急:“哥,刚得到确切消息,姐姐昨天晚上就失联了。” “可韫,都说了她和别的男人幽会,她玩失踪又不是一次两次了。她亲口告诉我,她有一个叫阿华的情人。” “哥,我也感觉到她外面有人,要不然不会如此对你。但她现在真的是失联了。我现在就在温泉山庄。姐姐不是刚调到金汤温泉山庄当经理吗?她是大前天来山庄报到的。昨天傍晚,有人看到她走出山庄散步,然后就没有回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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