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很快意识到,唐美美装醉的可能性更大。 唐美美晚上的确喝了不少酒,但是她酒量有多大,不得而知。 刚才,她和程枢相谈甚欢,根本就不像醉酒的样子。 突然就晕晕乎乎,说明不是酒醉,而是装醉。 为什么装醉? 难道欲求不满? 还是另有所图? 李恨水不动声色。 唐美美住在兰顿公寓。 李恨水了解兰顿公寓,面积一般不大,一室或两室居多,适合单身汉,或者没有孩子的小夫妻。 李恨水有些诧异,像唐美美这种国企高管,要么住别墅,要么住花园洋房,怎么住单身公寓? 下车了。 “恨水,我头晕得厉害,你搀扶我吧。”唐美美半个身子倒在李恨水怀里。biqubao.com 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公寓。唐美美住在第二十五层。 李恨水将唐美美送到门口,说:“唐总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 “进来喝杯水吧,屋里没有其他人。” “我不渴呢。” “恨水,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,怕什么?” 李恨水不是怕唐美美,而是怕一时冲动犯错误。 李恨水犹豫了一会,还是进去了。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公寓,装修并不豪华,简约大方。 从鞋、牙刷、衣服等物品可以判断,公寓里只住着唐美美一个人。 难道她是一个单身女人? “唐总,你一个人住?”李恨水试探着问。 “小傻瓜,我老公在,还会让你进来吗?”唐美美媚笑,在公众场合端庄优雅,在私下场合却妩媚风骚。 难道她就是那种两面人? 其实,不仅是唐美美,两面人太多了。人前一面,人后一面。 “恨水,你坐,和你谈个事情。”唐美美招呼李恨水坐在沙发上。 此时的唐美美,根本就不像醉酒的女人,思维清晰,口齿伶俐。 李恨水坐在沙发上,唐美美紧挨着他坐下。 “小李,听程枢说,你在镇里挂职镇委委员,但身份还不是公务员,还是国企员工,是吧?” “是的。” “其实,小李,不要太迷恋公务员,就算你转为公务员,也就相当于获得一个铁饭碗,乡镇公务员的工资也就养家糊口,想发大财,除非走歪路。这年头,没有背景,关键时刻没人替你说话,退休时混个科级干部就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 唐美美凝神观察李恨水的表情。 唐美美说的一点不假,事实就是如此,但她为什么说这番话,肯定另有目的。 李恨水倒是想知道,她的葫芦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药。 唐美美问了李恨水的学历、工资、工作简历,问道:“恨水,想不想调到省能源集团呢?” 李恨水故意问:“难不难?” 唐美美悠然一笑:“说难也难,说易也易。发电厂项目花落谁家,我做不了主。但调个把人进集团,还是不成问题。” “省能源集团薪水高吧?” “普通员工都是你现在的两倍,当然,真要调你进来,可不是让你当普通员工,那样待遇会更好,而且发展前景广阔。” 李恨水故意说:“说得我都心动了。” “心动不如行动,那就申请调过来呗。” “唐总,省能源集团除了你,我又不认识谁。” “认识我就够了。怎么说我也是副总嘛。只要我出面,这都不是事。” 李恨水心中揣测:唐美美怎么主动提起工作调动的事?难道是看上他了?严重缺爱加欲求不满? “对了,恨水,程枢和你说过我的感情经历吗?” “没有。”李恨水如实回答。 “你想听吗?”唐美美脱下外套,只穿衬衫。由于靠得太近,李恨水只要一低头,就能看到那深不可测的沟壑。 李恨水再一次担心,唐美美的衬衫扣子会不会突然崩掉。 唐美美将一只胳膊搁在李恨水的肩上。 这女人,人前人后反差也太大了吧。 “想听。”闲着也是闲着,听美女副总说情史,也很不错。 “我说我是个弃妇,你相信吗?” “不相信。你长得这么美,又是国企高管,怎么可能被人抛弃?” “匪夷所思吧?但这却是事实。” “的确难以置信。” “知道我前夫是谁吗?” “程县长没有和我说。” “江大桥。” 李恨水一惊,江大桥是唐美美的前夫? “知道江大桥是谁吗?” “知道。江州市二把手。” 江大桥可是江州市长,名副其实的省会城市二把手。在江州,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 不过,仔细想想也不奇怪,唐美美的前夫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? 唐美美点点头:“江大桥生性风流,正儿八经结婚就结了三次,我是他的第二任妻子。现任妻子是我的下属,也是我的闺蜜,比我小五岁的闺蜜。正是这个被我当作妹妹的闺蜜,却上了江大桥的床。” “唐总,我好像明白了。” “这年头,防火防盗防闺蜜,我做梦都没想到,她会上了老公的床!” “那你为什么不和闺蜜撕破脸?或者,向有关部门举报你老公有生活作风问题?” “妥协了。江大桥的理由是我不能生育,他想要个儿子,他和原配有个女儿。当时,我还是集团中层,他承诺帮助我升一级。在他的帮忙下,我成为集团副总。” 唐美美顿了顿,用手抚摸李恨水的脸:“恨水,我为什么和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说这么多?或许,我们真的有缘,说实话,第一眼看到你,我就沉沦了。女人喜欢帅男人,就像男人喜欢美女一样。” 唐美美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让人沉醉。 香水是诱惑男人最好的武器。 李恨水忽然感到一种想要犯错的冲动。 “恨水,我美吗?”唐美美娇笑。 李恨水点点头。 唐美美是一个熟透了的妩媚女人。 “恨水,帮我做一件事,你不但可以调到省能源集团,远离那山旮旯,还可以——” 唐美美抓着李恨水的手,放到她的大腿上,并轻轻摩挲。 果然是有所求! 这个女人,也是有心机的。 “恨水,我恨那个心机婊!她从我手中抢走了江大桥!我要你用美男计诱惑她,和她上床,让江大桥看看她究竟是什么货色!我得不到的,她也休想得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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