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舒缓了说话的语气:“我还记得,你觉得你会是哪一种呢?” 王可欣犹豫了一会,说:“我来分析分析吧,上位成为正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;继续当小三、没有名分,我恐怕做不到;主动离场我又不甘心;被原配殴打、丑事路人皆知也不太可能。想来想去,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。” “不会吧?”李恨水惊愕不已。 王可欣这个贱女人,的确伤害李恨水太多。 但是,李恨水并不希望她死。 “不说了,我来说第二件事吧。” “你说吧。” “恨水,我们真的没有复婚的可能吗?” “这就是你说的第二件事?” “算是吧。” “王可欣,我可以明确回答你:这不可能!永远也没有这个可能!” 王可欣竟然是来想复婚的! 她还真的能够想得出来! 她的心真大! “恨水,我知道你介意我的过去。我可以保证和阿华一刀两断。我也不会计较你的情史。” “王可欣,不要再说了!天方夜谭的事,说着有意思吗?” “恨水,我们复婚后,我可以为你生孩子,你想要生几个就生几个。” 李恨水都懒得反驳了。 王可欣却越说越来劲:“恨水,我还可以再退让一步,复婚后,我绝不红杏出墙,但你,可以背着我玩女人。够开放、够宽容吧?” “还有话要说吗?” “恨水,要不这样吧,给我们一段时间的试婚机会吧。就是暂时不领证,我们先适应适应。如果你能接纳我,就领证。真要不能接纳我,就不领证。可以吗?” “王可欣,以前看不起我,认为我穷,也没有前途。现在看我是沈家的人,是不是借此嫁入豪门?” “恨水,我承认有这种想法,但这不是主要的,主要是因为我有眼不识金镶玉,你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,善良、正直、正气,怪我当时糊涂。可韫曾经有句话说得很好:总有一天,你会发现,你丢掉的不是敝屣,而是珍宝。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就好了。” “说完了吗?” 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 “那好,王可欣,我回复你四个字:绝无可能,如果再加两个字的话,那就是永远!永远绝无可能!你就死心吧!整天沉溺于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很累人的一件事!”m.biqubao.com “唉,我知道你恨我。”王可欣轻叹一口气,“算了,恨水,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复婚,以后不会再说了。” 王可欣顿了顿,忽然说:“恨水,可韫是一个好女孩,我有的优点她都有,我有的缺点她全没有,是不是可以考虑她?” “王可欣,是不是让我娶了可韫,可韫进了豪门,你跟着沾光?” 王可欣讪讪笑道:“恨水,说得那么直白干嘛?我们都是凡夫俗子,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,哪能无欲无求呢?再说了,可韫本来就不错,我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 这时候,王可欣的手机响了。 她看了一眼,就向前走去,有意回避李恨水。 但李恨水还是听到了一声“阿华”。 肯定是那个奸夫打的。 过了一会,王可欣向李恨水走过来,面无表情地说:“既然你不欢迎我的到来,我干脆还是回云川市区吧。” 李恨水冷笑:“说句不好听的,你就是阿华的一只狗,阿华一声召唤,你摇头摆尾就去了。” 王可欣也不生气,幽幽说道:“也许你说得对,一听到他那略带磁性的声音,我的身体就不听使唤,我就是下贱。他找我,是谈事的。” “难道不做爱?”李恨水冷笑。 “他又不止我一个情人,我都跟了他五年了,他对我已经没有新鲜感了。” 王可欣二十五岁,参加工作三年,也就是说,她在上大学时就是阿华的情人了。 “你在上大学时就和他在一起?” “明知故问!” “可是,新婚之夜你好像见红了?” 王可欣扑哧一笑:“那天凑巧大姨妈快走了。恨水,我可没用鸽子血和鳝鱼血蒙骗你。” “明明爱着别人,可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?” “两个原因吧。一是女大当嫁,二是阿华让我结婚的。现在才知道,那时候他又找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,又怕我影响他的家庭和事业,极力怂恿我找个人嫁了。他对我的结婚对象有要求:家庭条件不好、为人实在。” 王可欣接着说:“其实,当时他催我结婚,还有一个原因。我当时想转正,就骗他,说我怀孕了,还找人做了一个假的孕检报告。他吓坏了,生怕我要逼他离婚。他就反复做我思想工作,让我赶快结婚,并承诺提拔我,还说以后仍然可以交往。就这样,我就和你结婚了。” 李恨水终于明白了:“原来,在你们眼里,我只是一个愿意接盘的老实人,这样一来,我们结婚后,你还照样与他鬼混,算盘打得哗哗响啊!” “恨水,你骂我、打我吧,我保证骂不还口、打不还手。” 李恨水摆摆手:“没兴趣,你走吧,你的阿华哥还在等着和你做爱呢!” 王可欣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:“恨水,如果你现在挽留我,我绝不会走的。我对那个老男人已经失望透顶!要不了多久,我就会和他摊牌的!” 李恨水冷冷地说:“这是你们之间的事,与我无关。走吧,希望这次见面是最后一面,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!” 王可欣忽然哭了:“恨水,我知道你恨我,很多时候,我也恨自己。如果可以重来,我绝不会爱上阿华。我跟了他五年,贞操给了他,他又给了我什么?” 李恨水轻蔑地笑道:“他给了你床上的快乐啊!和我做爱,你就像僵尸。看了你和他在一起的视频,你要多骚就有多骚。” “恨水,你总是会抓住一切机会耻笑我。不过,我不怪你,是我自己做的孽。希望时间可以减轻你对我的怨恨。我走啦。” 王可欣走了。 走了十多步,她又停下来,回头说:“恨水,可韫是个好女孩,可以考虑考虑。还有,如果有时间,将云川房子厨房坏了的集成吊顶修一修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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