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之后,沈媛媛在山庄接待室接见李恨水,舒晴在场。 这一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。 沈媛媛为什么会如此器重李恨水,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联想。 沈媛媛对李恨水说:“天鹏,这次你在抓捕逃犯行动中立了大功,接下来,你将有机会获得见义勇为先进个人、云川市十大杰出青年等荣誉称号,无论你选择留在国企,步入官场,还是回到集团,这都是一个很好的资本。老爷子非常关心你的前途和发展,对于未来发展规划,你是怎么想的?” “二姑,我暂时不想回集团,至于去官场还是留在国企发展,还没想好。” “老爷子也说了,要尊重你的意愿。你看这样可行?你先在金汤镇挂职个镇委委员,如果想在仕途发展,就留在镇里,从基层做起,一步一个脚印。如果不想进入仕途,挂职镇委委员的经历,对于你今后在国企的发展也很重要。” 沈媛媛凝神看着李恨水。 “行,我听二姑的,挂职镇委委员对于我开展工作也有很多便利。谢谢二姑。” “那先就这样。”沈媛媛将目光投向舒晴,“小舒,你和青山县有关方面打声招呼,让天鹏先挂个镇委委员,对于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并做出巨大贡献的英雄,就应该大胆提拔、大胆使用嘛。” “沈书记,我明天就安排。” 沈媛媛满意地点点头。 “二姑,今天刘老汉下跪的事情,我向您道个歉。” 沈媛媛一愣:“怎么啦,天鹏?” “这事是我一手策划的,主要是因为,金汤镇主要负责同志打着维持稳定的幌子……”李恨水在沈媛媛面前参了王海生一本。 上次他在刘丽娟等人面前夸下海口,说要让王海生卷铺盖走人,兑现不了,会遭人耻笑的。 王海生这种人,能力是有的,但趋炎附势,功利性太强。至于有没有经济问题、生活作风问题,因为没有证据,不能乱说。 沈媛媛蹙眉道:“王海生今天给我的印象很不好,说老百姓是刁民,哪有刁民?只有刁官。金汤镇发展潜力巨大,领导班子特别是主要负责同志更应该素质过硬。” 沈媛媛转而对舒晴说:“你和青山县有关方面说下,建议调整主要负责同志。” “沈书记,我记下了。” 李恨水回到自己房间不久,安琪就来了。 “我是叫你天鹏,还是叫你恨水呢?”安琪嘻嘻笑道。 “随便。” “不在沈家,还是叫你恨水吧,叫习惯了。” 安琪弯腰整理床铺。 虽然是富家大小姐,但安琪的穿着一直很随便,没有多少首饰,也不怎么化妆。 她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,撅起的臀部很圆润。 但李恨水却激不起邪恶的欲望来。 如果换成其他女人,哪怕是刘丽娟,他也许都会趁机从身后搂着她。 在李恨水眼里,安琪是那么圣洁,圣洁得如同自己的妹妹。 事实上,在沈家,安琪就是他的妹妹。 “恨水,我爸爸为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。”安琪说后,凝神看着李恨水。 “真的假的?”李恨水一愣。 “真的。”安琪将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翻出来,“你看,就是他。” 照片中的男孩白白净净的,看起来温文尔雅。 “他是省直单位公务员,爸爸是副厅级干部,他爸爸和我爸爸熟悉。” “安琪,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呀!” 安琪忽然激动起来,一脸的委屈:“恨水,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?明明知道我在乎的人是你!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?说明你心里压根儿就没有我!” 李恨水讪讪笑道:“安琪,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沈家,你是我的妹妹,老爷子和你爸爸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?” “恨水,我现在就问你一句,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?” “有呀,当然有呀。” “恨水,我不想成为你的妹妹,如果你不是沈家的人,该有多好!我宁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。林金龙不也是普通人吗?他也一样成为沈家的准女婿。” “安琪,我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。”李恨水苦笑。 “恨水,你是不是想说你是个花花公子?我不在乎你的过去,不管你过去有多少女人,我都毫不在乎!” 李恨水低着头,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。 “恨水,是不是有了意中人?” “安琪,我可以说实话吗?” “当然可以,难道我想听你说假话?” “安琪,我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是许愿,她是我的初恋,你也是知道的。正因为她不明不白地突然离我而去,我才会赌气和没有感情基础的王可欣结婚。现在,我和王可欣离婚了,我的心中仍为许愿留着位置。假如有一天,我知道许愿已经结婚了,我才会彻底放下她。” 在李恨水看来,这个理由,安琪最容易接受。 安琪很清楚,李恨水以前是那么爱许愿。 安琪也很清楚,如果感情也有先来后到的话,许愿肯定是在排在她的前面。 砰砰砰。 响起几声敲门声。 李恨水打开门,大腹便便的王海生一脸阿谀奉承的笑。 “哦,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”王海生假装歉意。 “你们聊吧。”安琪闷闷不乐地走出了房间。 “李助理,这次抓捕逃犯行动,你立了大功,为金汤镇赢得荣誉,特向你表示祝贺啊。”王海生很谦卑地坐在椅子上,半边屁股落座,身子前倾,这是典型的下级听取上级指示的坐姿。 对于王海生这种变色龙,李恨水并没有好感,再说了,按照沈媛媛的意思,王海生不久就要滚蛋了,便冷冷地说:“王书记,大晚上的来我这,就是为了向我祝贺吗?” “不是,不是。”王海生连忙解释道,“李助理,上次你推荐的桃花村小学代课教师宋巧儿担任村干一事,明天我就开会研究,包在我身上。” 李恨水心中冷笑,过不了几天,你就得卷铺盖走人了。 按照惯例,在王海生没有被查证有经济问题之前,不太可能被免职,大概率是发配到一个清水衙门部门。 “王书记,桃花村的王春英各方面素质都不错,建议也作为村干人选。村支部书记病情严重,杨前大概率走人,村班子需要配强。” 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。恨水老弟,我比你年龄大,就以老哥自称了。在金汤镇,有任何问题,都可以和老哥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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