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恨水已经猜出了大半,轻声问:“你爸是不是想和沈天京的爸爸搞政治联姻?” 胡映雪点头道:“是的,我的爸爸级别比沈天京爸爸低,他爸爸是部级,而且专管干部提拔晋升。” “感觉你爸爸级别也不低吧?” “这个就不说了吧,爸爸不允许让我说与我的关系,我们律师事务所,也没人知道我爸爸是谁。” “理解,你爸爸不希望你打着他的旗号揽客户吧。” “是的,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打着他的旗号招揽客户,心里想的就是如何提高自己的业务技能。” 车子在李恨水姐姐家门口停下。 门口场院很大,水泥路面,农忙时节可以晒谷子。 姐夫张龙就是一个朴实、勤劳的农民。姐姐李慧是贤妻良母型的,勤劳、善良、纯朴、孝顺。 两人育有一儿一女,男孩六岁,女孩三岁。 之前,在村口小超市,李恨水买了一大堆牛奶水果零食,还买了一箱白酒,加两条香烟。 姐夫酒量不大,但烟瘾不小,一天至少一包烟。 看见李恨水来了,两个小家伙,六岁的团团和三岁的圆圆围了上来。 “舅舅好。”团团抢着说。 圆圆也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叫了一声“舅舅好”。 姐姐李慧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。 她已经提前得知弟弟要来吃晚饭。 圆圆忙着抢零食,团团则盯着胡映雪,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,好奇地问:“这是新舅妈吗?” 胡映雪面颊绯红,李恨水忍俊不禁,解释说:“这是我的朋友,你叫胡阿姨就行。” 团团人小鬼大,仰望着胡映雪,说:“胡阿姨真漂亮。” 无论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,还是中年大妈,都喜欢别人说她漂亮,胡映雪自然也难以免俗,听着很受用,并亲切地问团团几岁了,上不上学之类的。 团团说:“胡阿姨,你做我的新舅妈,好吗?以前那个舅妈,很讨厌,一天到晚凶巴巴的,有时还拧我的耳朵,嫌我调皮。” 胡映雪红着脸,伶牙俐齿的律师,面对孩子的童言无忌,显得手足无措。 李恨水心中偷着乐。 李慧见王可欣没有回来,却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娘,便试探着问:“恨水,可欣没来?” 对于姐姐,李恨水也不想隐瞒离婚的事实,说:“离了。” 李慧并没有惊讶:“离婚了?离得好!那女人不是安分过日子的。” 李慧望了望胡映雪,试探着问:“恨水,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吗?” 李恨水嘿嘿一笑:“姐,准确的说法是女性朋友,她就是我请的律师,胡映雪。对了,姐夫呢?” “你姐夫在鱼塘投喂饲料呢。” “我陪映雪去鱼塘转转。” 从姐姐家去鱼塘也就一里多的路程。 团团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。 圆圆小,走几步就不干了。 李恨水要抱她,圆圆却不乐意,说要阿姨抱,也就是让胡映雪抱。 胡映雪乐呵呵地抱起圆圆。 圆圆“噗”地在胡映雪的脸上亲了一口。 “真可爱。”胡映雪的脸上洋溢着舒心的微笑。 “看来你很喜欢孩子。”李恨水微笑着问。 “还有人不喜欢小孩?”胡映雪反问。 李恨水沉默了。 王可欣好像就不喜欢孩子。 李恨水和王可欣结婚后,为了满足妈妈的心愿,想让王可欣为他生个孩子。 然而,王可欣连爱都不愿和他做,哪会为他生孩子? 有一次,李恨水故意使坏,在进入后偷偷将套子拔掉,被王可欣发现了,她不仅大发雷霆,还立即去药房买了紧急避孕药服用。 李恨水现在回头看,王可欣也许不是不想生孩子,而是不愿意与他生孩子。 “恨水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胡映雪捂着嘴偷笑。 “那你猜猜看。” “你是不是想有自己的孩子?” “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。” “恨水,想要孩子还不简单?找个你喜欢、也喜欢你的女孩结婚呀!” 李恨水乐了,有意逗弄胡映雪,说:“找你行吗?” 胡映雪的脸倏地红了,期期艾艾地说:“我有男朋友了,你还是找别人吧。” 李恨水心中想,要不了多久,等你看清沈天京的真面目后,就不会再说同样的话。 …… 在回桃花村之前,李恨水路过云川市区,为的就是见宋晓萱。 得知酷似初恋情人子腾的李恨水要来,宋晓萱又惊又喜,这种感觉仿佛在多年前,她与子腾相恋时一样。 “恨水,你来爱情公寓5栋818。这是我前不久刚买的精装修单人公寓,赵雷都不知道。”宋晓萱在电话里说。 “你公公不知道?” “不知道,知道了又能怎样?我现在已经不惧怕他了。” 以前,宋晓萱时时防着赵明亮,现在,不怕他了,这么重大的变化,说明了什么?说明了宋晓萱已经抓住对赵明亮不利的把柄。 就算宋晓萱掌握了证据,也不太可能给李恨水。宋晓萱可不希望赵明亮倒台。赵明亮在位,对她有利。但她又不想被赵明亮控制,更不想被赵明亮“爬灰”。 爱情公寓。 两个人干柴烈火,顿时就熊熊燃烧起来。 说不尽的柔情蜜意,道不尽的儿女情长。 正当两人梅开二度时,宋晓萱突然接到医院紧急通知,说一辆满载乘客的大巴车由于路况不好侧翻,伤亡惨重。 市领导正在赶往事发现场的路上,宋晓萱作为分管院长,必须立即前往事发现场参与医疗救治。 宋晓萱虽然心中不舍,但有重任在身,必须立即出发。 宋晓萱临走时,还在李恨水额头上亲了一口,柔声说:“乖,一个人在我这,做个安静的美男子。等我回来,我们再好好恩爱。” 宋晓萱出门后,又折了回来,补充道:“对了,乖,由于刚刚搬进来,还没有电视机,你无聊的话,可以用我的笔记本电脑看影视剧打发时间。开机密码就是我的生日。” 李恨水敏锐地猜测,宋晓萱刚刚买下、赵明亮和赵雷都不知道的公寓里,应该藏有她收集的对赵家不利的证据。 宋晓萱早就有这个想法,也有这个条件。 可是,又不能翻箱倒柜,那样会激起宋晓萱的反感。 李恨水忽然想,宋晓萱的笔记本电脑里会不会有对赵家不利的证据材料?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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