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里?”胡映雪问。 “我回家吧。” “那我开车送你呗。” “不怕男友知道了?” “唉,有时候想,心眼小的男人真的很可怕,本来是正常的交往,却疑神疑鬼。只要我不做亏心事,任他怎么想吧。” 李恨水心想,等你彻底看清沈天京的真面目后,是无论如何都会和他分手的。 李恨水回的是养父母的家,不是沈家。 沈家虽然到处都是别墅豪宅,但在李恨水眼里,都比不上养父母的两层农村小楼。 胡映雪驾车向城中村而去。 二层小楼到了。 “下车吗?”李恨水问。 “我来参观你的家。”胡映雪下了车。 养母去世,养父还在狱中,老屋明显寂寥了很多。 但门口很干净,落叶都很少,李恨水知道,这是姐姐李慧收拾的。 姐夫张龙承包了村里的一口二三十亩的鱼塘。他的家离李恨水的家并不远,也就一两里路。姐姐应该隔三差五回娘家,帮忙收拾,让没有生气的老屋保持整洁干净。 胡映雪跟着李恨水进了屋子,东望望,西望望,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。 长期在城市里长大,住惯了高楼大厦,对农村的房子自然很有新鲜感。 “这屋子如果拆迁了,你能赚一笔钱。”胡映雪开玩笑道,“你应该用毛笔在墙上写几个大大的‘拆’字。这样,你的身价就倍增。” “我倒是希望永远不要拆迁。房子凝聚着父母亲的辛勤汗水,也承载着他们美好的回忆。包括我,对这房子有着很深的感情,这种感情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,也是金钱买不来的。” “恨水,我太俗了,是不是?”胡映雪捂着嘴笑,这次,她直呼李恨水为“恨水”。 “我知道你只是开开玩笑。” “你今晚吃什么?自己烧菜?可是,你家里有菜吗?” “我准备去姐姐家吃饭。姐夫有一口鱼塘……”李恨水介绍了姐姐家的基本情况。 “我可以参观你姐姐家的鱼塘吗?” “现在吗?” “是的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 “不怕男友知道了,解释不清?” “这里远离市区,他又不知道,你不会傻傻地和他说我俩在一起吧?” “那倒不会,美女律师,我有种预感。” “我说李恨水先生,我有名字好不好?不要一口一声美女律师,行吗?这年头,美女只是女性的代名词了。” “那我叫你映雪可以吗?” “当然可以啊,我刚才也叫你恨水啦。” 这时候,罗雨涵发来消息:天鹏,沈天京今晚挑选的是林可儿。 林可儿? 世界很大,世界也很小。 李恨水不仅认识林可儿,还和她吃过饭、聊过天。 李恨水故意说:想不到林可儿也做这种营生。 罗雨涵回复:少见多怪,谁和钱过不去?林可儿曾经大红大紫,但这几年由于年龄原因,她的热度有所下降,也没有什么惹人注目的作品。我感到不解的是,沈天京为什么不挑选年轻的,却偏偏挑了三十八岁的林可儿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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