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李恨水笑着问,望着秦如霜的俏脸,他一时竟有些自恋起来,难道这个健身女孩吃安琪的醋了? “李经理,是这么回事。县里对招商引资有考核任务,也有奖励政策,奖励标准是按照总投资额的百分之五给予主要推荐人。你和安琪是同学,在她那里是能说得上话的。如果你能说服她投资桃花村旅游资源开发,你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,我也能完成县里的招商引资任务。”秦如霜娓娓道来。 原来如此! 看来,李恨水是想多了。 “我当然希望沈董能投资桃花村,但最终能否如愿,不仅与她是否看中桃花村的旅游资源开发潜力有关,还与县、镇两次招商引资优惠政策、营商环境有关。” “李经理,县、镇两级出台一系列招商引资优惠政策,比如税收减免、土地出让金返还、用工补贴等,镇里对优化营商环境也非常重视,有问题可以找我,也可以直接找王海生书记。这一点,我和沈董会详细说明的。” 不知不觉中,暮色苍茫了。 王海生果然是个人精,将晚宴地点设在金汤温泉山庄。 安琪听说要去金汤温泉山庄,高兴得不得了。 今晚,沈雨彤、安琪等人将下榻金汤温泉山庄。 作为东道主,王海生左右逢源,长袖善舞。 这个大胖子的人品不得而知,但最起码还不是那种庸才。 金汤温泉山庄的菜肴富有特色,这也一直是山庄的可圈可点之处。 十几个人的大包厢,气氛很好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,因为他们差不多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 王海生作为东道主致辞后,然后就是推杯换盏。 沈雨彤致答谢词,说桃花村景色很美,让她印象深刻,愿意就合作事宜保持进一步接触和交流。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,在没有取得利益最大化之前,是不可能明确表态一定会投资的。 正式合同签订之前,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。 晚宴之后,沈雨彤和安琪住进各自房间。 李恨水晚上也多喝了几杯,当然,以他的酒量,还远没有到醉酒的地步。 他在山庄吹吹风,凉爽的夜风吹走了他的酒意,也吹走了他的烦恼。 “恨水,在哪里?”安琪打来了电话。 “在山庄里吹吹风呢。安琪,没休息?” “嘻嘻,我来这里,可不是来睡觉的。我出来哦,陪你一起吹吹风。” 几分钟后,安琪出来了。 安琪换了一身很清凉的服饰,牛仔短裤,短袖t恤,脸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鞋。 “安琪,沈董休息了吗?” “没有,我妈妈酒量蛮大的,今晚那点酒,不至于让她早睡。她是一个工作狂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她此刻应该在估算投资桃花村得花多少钱,多少年能收回成本?” 李恨水大喜:“安琪,沈董同意投资桃花村了?” “现在还无法确定,妈妈做事很谨慎。这也可以理解,她是商人,不是慈善家,投资得考虑投入产出。我是希望她能够投资桃花村的。妈妈看中桃花村丰富的旅游资源,但制约桃花村旅游发展的因素也有不少,最突出的就是交通问题。” “是啊,交通问题的确是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。从金汤镇到桃花村到道路,需要拓宽整修。金汤镇连接外部的道路也要连通。只有让游客方便地来,投资才有价值。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投入费用主要还得靠政府投资。” “恨水,向你透个底哦,如果交通问题解决了,我敢打包票,妈妈一定会投资桃花村。投哪里不是投资呢?而且,桃花村那么美,景点那么多,而且,还有丰富的温泉资源。” “安琪,交通基础设施投入主要靠镇里沟通协调了。你们不急,王海生急。如果能成功引进你们望洲集团的投资,王海生就有了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的政绩。他会眼睁睁看着快煮熟的鸭子飞了?” “恨水,你到底有多希望我们能够投资桃花村?给你几个备选答案:非常希望,有点希望,无所谓。” 安琪美丽的大眼睛凝神望着李恨水。 李恨水知道,他的答案对于望洲集团能否投资桃花村有很大关系。 因为,安琪是沈雨彤的女儿,也是望洲集团总经理。虽然最终拍板的是沈雨彤,但安琪的意见也举足轻重。 “很希望。”李恨水脱口而出。 他这么回答,不只是为了个人,更是为了桃花村村民,其中就包括村长胡兰花及春英婶子等人。 桃花村旅游资源开发得好,最受益的无疑是村民。 至于秦如霜说的百分之五的推荐奖励,不赚白不赚,反正是县里奖励的。 李恨水现在很差钱。为父亲打官司要钱,休掉王可欣那个难缠的女人更需要钱。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安琪嫣然一笑。 “安琪,交通问题我会和镇里再沟通,我希望桃花村能够变得更美、更富,希望在不久的将来,能够成为国内外游客的旅游打卡地。” 两个人漫步在山庄的林荫小道里。安琪口中轻轻哼唱:想和你再去吹吹风,虽然已是不同时空…… 李恨水也跟着唱了起来。 《想和你去吹吹风》是张学友的一首经典老歌,当年李恨水曾在大学晚会上唱过,而台下就有观众——安琪。 安琪忽然抓住了李恨水的手。 “恨水,余生我们可以牵手共走人生路吗?” 李恨水不禁怔了。 安琪虽是一个性格外向、敢爱敢恨的女孩,但突然的表白,还是让李恨水感到意外。 安琪有才有貌又有钱,而且这么多年来,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他的爱恋。 但是,他有什么资格和权利爱她?他和她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的! 她算是出身豪门,而他,只是一个为生计打拼的穷人。 还有,他现在是有妇之夫。虽然,他和王可欣的婚姻之路已接近走上终点。 李恨水不忍拒绝安琪的一片痴心,又不敢接受她火热的追求,只得借口说:“安琪,你是一个好女孩,但你也知道我现在,并不是一个单身男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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