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依然等人走了,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 卜世仁沉着脸对李恨水说:“小李,一劳永逸地解决与附近村民的矛盾纠纷,这可是孟总交给你的任务。你也知道,山庄连年亏损,花钱买平安的思路,你就不要想了!” 光让驴拉磨,还不让驴吃草。卜世仁存心给李恨水出难题。 刀疤脸狮子大开口,要一百万,远远超出山庄的承受能力,卜世仁也无法答应。 李恨水看穿了卜世仁的坏心思,冷冷地说:“卜经理,一毛不拔解决问题,我没有这个能力!” 卜世仁冷笑道:“小李,孟总非常信任你,还建议提拔你为山庄副经理。孟总交代的事情完成不了,我看你的副经理职位有点悬啊!” 李恨水不客气地说:“卜经理,我看你是压根不想彻底解决问题,是吧?刀疤脸每次来闹事,你都给他一笔钱,至于究竟给了多少,恐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了!” 卜世仁气得小胡子都竖起来了:“小李,你这是诬陷我中饱私囊?” 李恨水哈哈大笑:“卜经理,中饱私囊可是你自己说的,我可没有说!不过,我提醒你: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 卜世仁心想这小子不太好对付,连孟依然都能哄得团团转,害怕被抓住小辫子,语气顿时软了:“小李,你也要理解山庄的难处。山庄何尝不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棘手问题?可是囊中羞涩啊!这样吧,山庄给你两万元,争取将这个问题彻底解决。” 卜世仁暗笑:两万元,与刀疤脸要求的一百万相差太远,如果你能彻底解决问题,那真是牛逼普拉斯了。 卜世仁压根儿不想李恨水当副经理。多一个副经理,还不是自己的人,分权啊! 山庄除了卜世仁是经理外,还有一个副经理杜芙蓉,也是卜世仁的情人。 杜芙蓉还身兼财务科长,掌管山庄财务。 卜世仁一支笔审批,杜芙蓉负责财务,两个人狼狈为奸,其实就是一个人。说到底,山庄的大事小事,卜世仁一个人说了算。 因此,卜世仁想方设法阻止李恨水成为副经理。 没想到,李恨水竟然一口答应了:“好!两万就两万!” 卜世仁心中冷笑:吹牛谁都会!一旦花了两万,还不能彻底解决问题,到时候别怪我参你一本,副经理你就别想了! 李恨水胸有成竹。 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,一方面,固然与刀疤脸无止尽的的敲诈勒索有关,另一方面,也与卜世仁本身不想彻底解决问题有关。 卜世仁虚报多少支付给刀疤脸的补偿金,恐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了。 杜芙蓉年近四十,是一个风骚成性的女人,有几分姿色,酷爱打扮,老公是市旅游开发公司中层干部,有能力将杜芙蓉调到市里,但就是不肯调动,主要原因是他老公家外有家。这几乎是半公开的秘密,杜芙蓉不可能不知道。 相比较其他家庭为婚姻问题闹得鸡飞狗跳,杜芙蓉和老公各玩各的的,家庭平静。 至于是杜芙蓉先出轨,还是她老公先出轨,恐怕只有他俩知道了。 财务科。 副经理兼财务科长杜芙蓉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网剧。 李恨水敲门时,她笑得前仰后合。 “小李,是你呀。”杜芙蓉见是李恨水,就像见到了如意郎君,一脸的欢喜。 山庄总共就四五十号人,其中男人的数量屈指可数,且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。李恨水无疑是最帅气的一个。 李恨水说了两万元的事,希望杜芙蓉能提前预支款项。 “小李,刚刚卜经理和我说了这事。”杜芙蓉起身站了起来,走到李恨水的面前,“但是,他有交代,暂时不能支出,因为怕打了水漂。” “出尔反尔,我来问他!”李恨水心中非常不悦,这个卜世仁,纯粹就是给他挖坑。 “别激动嘛。”杜芙蓉趁机将李恨水推到沙发上,“小李,你要钱的话,我可以预支给你。” 杜芙蓉媚眼如丝,李恨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暧昧的味道。 杜芙蓉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,与老公感情不睦,又两地分居,虽然有卜世仁这个情人,但卜世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,体格又不健壮,哪能满足得了她?最多就是聊胜于无罢了。 李恨水何尝不知道杜芙蓉在想什么? 杜芙蓉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,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,嘴唇涂了像猪血般的口红,总之,只是一个颜值不够化妆来凑的成熟女人。 “杜经理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一毛不拔哪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?还希望你能理解和支持。”李恨水说得不卑不亢。 “当然理解,并全力支持。”杜芙蓉媚笑,“谁让你是我的好弟弟呢?” 杜芙蓉是一个大户型的女人,个子高,又丰满,低领衬衫下,现出两个半遮半掩的倒扣的瓷碗。 如果徐大邦在此,估计眼睛都直了。 李恨水却心如止水。他当然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,但杜芙蓉这种年龄和货色的女人,最多也就是寂寞难耐时泄火而已,不可能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女人。 像孟依然这种美女,才是人间极品,那种魅力和气质,任何男人都想一亲芳泽。 当然,李恨水心如明镜:要想在山庄立足,可不能得罪杜芙蓉。 既避免被杜芙蓉诱惑失身,又能充分利用她的角色和地位,是摆在李恨水面前的难题。 好在,杜芙蓉并不是那种阴险邪恶的女人。 李恨水假心假意地说:“能认你做姐姐,是我高攀了。” 杜芙蓉一脸的不以为然:“小李,你这么说就不对了!你年轻、帅气、能力出众、前途无量,姐姐我是高攀你了!” 李恨水干笑几声,说:“芙蓉姐,能不能先预支两万元给我?” “当然可以。”杜芙蓉忽然放低音量,提醒道,“小李,预支款项这事,不要和卜世仁说。这家伙叮嘱我,暂不要支付补偿款。我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不就是存心让你完成不了孟总交代的任务,并借此阻止你出任副经理吗?小李,如果非要选边站队的话,我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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