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宫美人,朕的贵妃胆小又怕事_第539章 记得清清楚楚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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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哦?”苏溪掀开珠帘走进来,低头瞥了一眼红月,笑问道:“不知红月姑娘犯的是什么错?”
  红月低头应道:“是奴婢擅自做主刁难凌采女,皇后娘娘对此事并不知情。”
  皇后用力捏紧了手里的帕子,她不忍心的别过脑袋,红月跟在她身边十几年了,什么时候表现得如此卑微过?
  她侧头狠狠的剜了一眼凌采女,要不是这该死的贱人闹这一出,红月就犯不着受此屈辱!
  “凌采女与你无冤无仇的,你为何要刁难于她?”苏溪不急不缓的询问道。
  红月合眼平静的叙述道:“因为淑妃曾害过大皇子落水,可淑妃被赐死,而凌采女却半点事情都没有,所以奴婢便将心中对淑妃的怨恨迁怒到了她的头上。”
  “要论起这个的话,凌采女在揭发淑妃的事情上也出了不少的力气,要是没有她,大理寺也不会这么快的找到证据。”苏溪慢悠悠的说道,“按理来说,你应该是感激她才对啊,为何要恨她?”
  “况且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吩咐的,你有这个胆子做出这种事情?”
  红月笑了一声,道:“她是凌家女,淑妃做的事情她如何能撇得清楚?”
  “即便没有她,大理寺照样能找到证据。”
  “皇后娘娘仁慈,只是吩咐了奴婢好好盯着凌采女抄写佛经,可奴婢思来想去的,还是心气不顺。”
  “凭什么她这个凌家女,只是被降了位分而已?”
  说着,红月抬起头来望着凌采女,嗤笑道:“您以为她是大义之举,实则她是贪生怕死,见情形不对,便毅然选择了背叛淑妃和凌家。”
  “她就该被贬为庶人,下半辈子都在冷宫中度过!”
  凌采女闻言脸上立即升腾起了一丝红意,她才不是因为什么贪生怕死才选择背叛淑妃!
  她是为了救凌家!
  可这些辩解的话,她并不能说出口。
  她只好掩面而泣道:“嫔妾明白当初无论是做出什么选择都会受人唾弃,可嫔妾扪心自问从来没有生出过半分害人之心。”
  “淑妃娘娘虽然做了错事,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,凌家更是从官身成了白身,嫔妾也因此受了惩罚。”
  “且嫔妾抄写佛经的本意是想帮淑妃娘娘消除生前的罪孽,好让她下辈子投胎做人。”
  “贵妃娘娘,您说嫔妾何错之有?”
  苏溪侧目无奈道:“你没有错,错是的另有其人。”
  “奴婢是有错。”红月幽幽的说道:“但奴婢也只是克扣了凌采女一点早膳罢了,这才短短的几日光景,凌采女还不至于被累垮了身子。”
  “她这病恐怕是有意而为之。”
  皇后像是抓住了凌采女的把柄一样,大声的呵斥道:“没错,她每日就抄了两篇经文,能累到哪里去?!”
  “本宫看她分明就是故意让自己受凉致病,以此做苦肉计来博取尔等的同情!”
  “皇后娘娘,您方才也听到朱太医他们的话了,凌采女的高热要是没有退下去,那是……”苏溪轻声的说道,“会死人的。”
  “命只有一条,您觉得凌采女会拿自己的性命来使苦肉计吗?”
  朱太医默默的又往后退了一小步,心中暗暗祈祷自己千万别被卷入到这些后宫娘娘的纷争中。
  凌采女苦笑道:“皇后娘娘,桃儿被您罚了那几下板子后,到现在还未能下床,以至于嫔妾跟前只剩下了一个看门的小太监在忙前忙后的。”
  “可这贴身伺候的事情终究是不方便使唤这太监,嫔妾每日饥肠辘辘的从您那回来后,还得去给桃儿换药。”
  “有时候那太监走不开身时,嫔妾还得自己去御膳房领膳例。”
  “夜里渴了,嫔妾也只能自己起身温水。”
  “这几日里,嫔妾就没有一日是能谁得着觉的。”
  “嫔妾也想快些将那本佛经抄完,但您每日就给那一口凉水,嫔妾实在是没有力气啊。”
  “至于这病……”
  她佯装沉思道:“大抵是昨日夜里,嫔妾忘记起身加炭,所以才会受凉的。”
  这加炭的事情向来都是守夜的宫女负责的,那她这不是没人守夜吗?
  凌采女一说完,皇后所有的话仿佛都被哽在喉间,无言以对。
  萧院正和朱太医刚才着急的神色还历历在目,光是这一点,她就无话可说。
  “贵妃娘娘,此事的确是奴婢的错,奴婢愿意认罚。”红月俯身磕头道。
  苏溪见她拼命的将罪责往身上揽,不禁笑了笑,道:“你能知错便好,不过这后宫没有奴才为难主子的道理,即便你是坤宁宫的大宫女也不行。”
  “但念在凌采女病体无恙,以及你伺候皇后娘娘多年的份上,本宫就罚你……”
  皇后赶紧打断道:“贵妃,红月是坤宁宫的宫女,她犯了错自有本宫处理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  “皇后娘娘,现在管理六宫之权在贵妃姐姐手上,无论是哪个宫里的奴才犯错了,她都能罚。”德妃适时的开口道。
  慧嫔附和道:“是啊,红月虽说是您的宫女,但犯了错,就该被罚,您可不能包庇这种仗势欺人的奴才啊!”
  “够了,本宫何时说过要包庇她?”皇后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锐利的看向苏溪,咬牙道:“本宫会自行处罚红月的!”
  苏溪收敛了笑意,问道:“那不知您是想怎么罚她?”
  “就罚她在坤宁宫外跪足三个时辰。”皇后冷声说道。
  “不够。”苏溪淡淡的说道,“这罚得太轻了。”
  “前阵子凌采女的宫女桃儿失手往吴贵人身上泼茶水,将吴贵人的皮肤给烫红时,您罚了她三十板子。”
  “而红月故意克扣凌采女早膳,害得凌采女挨饥受冻,她这犯的错比桃儿的要大,没理由只是罚跪而已。”
  皇后目光一寒,说道:“那宫女也才挨了几下板子,本宫后来不是将她放了吗?”
  “桃儿挨了八下,而且那八下板子都是打在了她的腰脊上。”凌采女低垂着脑袋,眼中一片森然。
  那日的事情,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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