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采女见状心急如焚,情急之下,她直接张口咬了一口拦着自己的那个宫女的手臂,那宫女吃痛后,便放松了力道。 她趁机推开这个宫女,跑了出去。 皇后一看,立即斥骂道:“废物!” “还不赶紧去将人拦住!” 金昭容撇撇嘴,见没有人拦着自己,她便径直走了出去。 桃儿被两个太监拖到坤宁宫的正殿外后,立马就被提前在外面等着的太监按在了地面上。 那粗壮的板子高高落下,直接打在了她腰上。 “啊……”巨大的疼痛涌上心头,桃儿不由得瞳孔一震,只是这一下,她就觉得自己的腰脊仿佛是要被打断了一样。 凌采女一跑出来,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。 她见这杖刑竟然是打在腰上,心中不禁大骇,急忙大喊道:“你们住手!” 可这些太监都是皇后的人,哪里会听她的话。 他们让两个太监去将凌采女拦下,而板子不断的落在桃儿的腰上。 金昭容落后了一步,她出来时,桃儿都被打得吐血了。 她连忙走上前去将行刑的太监推开,阻止道:“够了,你们这是要将人打死吗?!” “金主子,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,奴才劝您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。”大太监高要摆摆手吩咐道:“你们将金主子请到一旁去,免得待会儿行刑时误伤到了金主子。” “是。”立刻就有两个太监作势想要将金昭容拉开。 金昭容蹙眉呵斥道:“滚一边去,本小主可不是你们这些奴才能碰的!” “行了,尔等都在闹些什么呢!”皇后从殿内走出来,冷眼看着桃儿的惨状,不耐烦的说道:“赶紧将这三十板子行完,闹哄哄的,吵得本宫耳朵都疼了。” 凌采女闻言不由得回头看向皇后,咬牙切齿道:“皇后娘娘,这三十板子为何是落在桃儿的腰脊上,难道您是想将她活活打死不成?!” 三十板子即便是落在臀肉上的,那桃儿最后也是只剩下一口气了,更别提这些太监还专门往腰脊的位置打。 不出十五个板子,桃儿就能被打死! “她将吴贵人烫伤,是犯了大错,本宫今日若是不好好惩治她,日后这宫中的奴才有样学样,粗手粗脚的伺候主子,那岂不是乱套了?”皇后淡淡的说道,“既然吴贵人将事情告到本宫跟前了,那这人……” 她语气一顿,抬眼看向凌采女,似笑非笑道:“那这人本宫是一定要罚的,你要是不想她受苦,大可替她受罚便是。” “主子……您不要过来,这罚……奴婢受……受得住。”桃儿闻言后,她艰难的抬头道。 金昭容见状便说道:“皇后娘娘,您这恐怕是有失偏颇吧?” “宫女伤了后宫主子,您要罚得重点,以便杀鸡儆猴给众人看,这个嫔妾可以理解。” 她抬手指着正在幸灾乐祸的吴贵人,不满道:“但您现在是要将这宫女杖毙,那吴贵人凭什么只是被罚抄《宫规》而已?” “这不公平!” “金昭容,皇后娘娘的事情轮得到您一个四品昭容来质疑吗?”吴贵人上前走了一步,扯虎皮道。 金昭容一噎,旋即,她梗着脖子说道:“那也不能随意将人打死!” “金昭容说的对,在这宫中,全然没有只因犯了小错,就要将人打死的道理。” 这声音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皇后循声望去,竟看到苏溪在没有任何奴才向她通报的情况下,就进了坤宁宫。 苏溪款款走进来,瞥了一眼桃儿的情况,轻声吩咐道:“让人先去请个太医过来吧。” “是。“青竹点头应道,便随手招了个太监去请太医。 凌采女见到苏溪来了,心中顿时大喜,她扑过去跪下,恳求道:“贵妃娘娘,您要为嫔妾做主啊!” “桃儿不过是失手泼到了吴贵人,可皇后娘娘竟是要将桃儿杖毙!” 皇后见苏溪来得这么快,眼神不禁闪烁了一下,她微微扬起下巴,冷笑道:“贵妃也是觉得本宫罚得太重了?” “这或重或轻的,得要比较一番后,才能明了。”苏溪不急不缓的说道,“臣妾来慢了一步,不知皇后娘娘是怎么罚吴贵人的?” 金昭容快步走到苏溪身侧,低头笑着应道:“吴贵人命好,有皇后娘娘护着,只是被罚了抄写十遍《宫规》而已,不像是这宫女,直接就被拖出来杖打。” “您瞧瞧,这会儿才打了五六下板子,那宫女就只剩下半条命了。” 苏溪闻言便望了过去,那几个负责按着桃儿的太监一怵,连忙就松开了手。 桃儿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,她咬咬牙,忍着痛往苏溪这边爬,喊冤道:“贵妃娘娘,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将茶水泼到吴贵人的身上……” 吴贵人一听这话,急忙开口道:“贵妃娘娘,她就是个宫女,怎能和嫔妾相提并论呢?” “况且嫔妾昨日也是不小心烫到了凌采女的手背而已,但今日她们却是直愣愣的往嫔妾身上泼,她们这是想要将嫔妾活活烫死啊!” “她们这是想要谋害嫔妾!” “她有这等恶毒的心思,就是被杖毙了也不足惜!” 苏溪忽而一笑,道:“本宫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,也不像是伤得很重啊,这怎么还扯上谋害了?” 吴贵人一听,赶紧收敛住了脸上的急躁,悻悻然的退到皇后身后。 苏溪瞥了吴贵人一眼,便就不理会了。 随后,她看着皇后,说道:“皇后娘娘,臣妾并不是对您的吩咐不满。” “但您这随随便便的将人杖毙了,怕是对您的名声不好。” “要不这样吧,臣妾方才已经派人去请太医过来了,届时让吴贵人解了衣裳让医女看一下伤势,如果吴贵人真的伤得很重的话,那您就是让人将这宫女拉出去斩了,臣妾也不会多说一句。” “可要是吴贵人只是伤了点皮,您就轻饶了这宫女一回。” “您觉得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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