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王府知道此事后,更是对外宣称静安王妃病了,直接关门闭客。 但很快的,静安王就被强召进宫了。 这事像是长了翅膀一样,飞快的传进了后宫中。 “娘娘,静安王辖下的皇庄被收回去了!”春桃快步走进来,幸灾乐祸的说道:“让他们之前为明亲王四处奔走,这下被连累了吧。” 静安王府和明亲王府只是走得近而已,并不知晓明亲王造反的事情,要不然静安王可就不止被罚得这么轻了。 “奴婢还听闻静安王是晕着被抬出御书房的,这下以后是没有人敢与静安王府来往了……”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,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淑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,她不禁面色一顿,问道:“娘娘,您怎么了?” 明亲王七日后就要在午门斩首了,她们连最后的威胁都处理干净了,娘娘为何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? “这事太顺利了。”淑妃摇摇头道,此事虽然是有凌家在暗中提供了线索,可赵相如那边查得实在是太快了。 她有点担心这到底是赵相如能力出众,还是皇帝那边早就盯上了明亲王。 如果是后者的话,那她以前和明亲王之间的书信来往会不会也被查到了? “这不正是您所希望的吗?”春桃不解道:“只要明亲王一死,那以前的事情就会随着他的尸体一起腐烂在泥土中,不会有人再威胁到您了。” “你说的确实没错……”淑妃转念一想,即便明亲王留有她的书信,但只要字迹对不上,她就能抵死不认。 反正她从未求过什么恩宠,陛下怀疑就怀疑吧。 只不过接下来,她得消沉很长一段时间了。 “罢了,可能是本宫多虑了。”淑妃吩咐道:“快要到年底了,届时春月就会出宫去,你通知凌家那边准备好,本宫要她一定不能活着走出京城。” “是,您放心,奴婢一直都记着这事呢。”春桃连忙点头应道。 春月知道她们太多的事情了,所以必须要死。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春月正好端着点心走到正殿的门外,她一听这番话,脸色瞬间就白了。 她就知道……淑妃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自己出宫的。 可她真的没想过淑妃要杀她! 即便张大福提醒她好几次了,她也没信。 但现在是她亲耳听到的,她不得不信。 要不是她突发奇想过来,说不定她还被蒙在鼓里呢。 春月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她面色如常的抬手敲了敲门,换上欣喜的语气,说道:“娘娘,奴婢做了您最喜欢的云片糕,您要不要尝一下?” 殿内,淑妃闻言抬眼瞥了一眼春桃,轻声应道:“进来吧。” 春桃赶忙走上前来,帮忙收拾桌面上才下了一半的棋局。 吱呀一声,春月单手推开殿门,她步履轻快的走进来,眉眼带笑的将精致的云片糕放在桌面上,道:“娘娘,这是奴婢特意做的,您尝尝味道怎么样?” 她也不等淑妃开口,径直继续笑道:“奴婢方才听说了,明亲王因为起兵造反被禁军拿下,很快就要被处斩了!” “如此一来,日后就没人能威胁到您了,这是件喜事啊!” 她虽然不知道这事是淑妃一手谋划的,但她知道淑妃有很长一段时间和明亲王府没来往了。 不用想,她也知道估计是明亲王那边做了什么事情惹得淑妃不高兴了,所以明亲王这一死,那淑妃这边肯定是高兴的。 她便特意做了最拿手的云片糕过来给淑妃尝尝,说不定还能蹭点赏赐。 哪知是赏赐没有,还听到了淑妃还要杀她! 淑妃并没有发现春月的异样,她笑了笑道:“你有用心了。” 说着,她便捻起了一片云片糕尝了一小口,道:“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,一想到你不久后就要出宫了,本宫不免觉得有些可惜,这日后怕是很难再尝到这般好的云片糕了。” “不过本宫和你主仆一场,到底还是想你出宫后,日子能过得好一些。” “春桃,你去将本宫那支点金梅花玉簪拿过来。”她伸手握住春月的手,叹息道:“今后一别,恐怕再无相见日,这支簪子你且拿好,若是日后在外面遇到了难处,就拿去凌家,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帮你的。” “即便凌家解决不了,那还有本宫在呢。” “是。”春桃转身去取淑妃所说的簪子。 春月闻言心中不由得一寒,要不是刚才听到了那些话,她还真的不敢相信淑妃要杀她。 她知道淑妃是个心狠手辣的人,但她以为自己会是个意外。 “娘娘,这簪子太贵重了,奴婢不能收啊!”春月立刻跪下,一副大受感动的样子仰头望着淑妃。 淑妃唇角一扬,佯装生气道:“你若是不收的话,那就是和本宫见外了。” 她拍了拍春月的手背,道:“你和春桃都是从本宫刚进宫时就在本宫身边伺候的,咱们十余年的情谊难道还比不上一支簪子吗?” 春桃走过来,将簪子塞到春月手中,附和道:“拿着吧,只有你在外面过得好了,娘娘才会高兴。” 春月犹豫的收下簪子,旋即重重的给淑妃磕了一个响头,谢恩道:“谢娘娘赏赐!” 她再抬头时,眼尾已经湿润了。 淑妃安慰道:“好了,这有什么好哭的。” “等到年底你就要出宫了,这段时间就该高高兴兴的!” “行了,本宫今日高兴,你和春桃都去歇着吧,不用伺候本宫了。” 春月迟疑的看向春桃,等春桃点头后,她才又叩头应道:“是。” 春桃笑着说道:“你先下去吧,我先帮娘娘把棋子收好了再歇息。” “好。”春月起身弯身向淑妃行礼道:“奴婢先退下了,您要是有什么吩咐,尽管吩咐奴婢,只要一日没出宫,您就还是奴婢的主子!” 表完忠心后,她便转身立即退出了殿内。 但她回去房间内坐了一会儿过后,就悄悄的跑了出去。 她不能坐以待毙。 她要去内务府一趟,让张大福给她出一个主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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