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忍不住呵斥道:“好好说话,耍什么嘴皮子呢?!” “方才不是您嘱咐嫔妾要好好接待静安王妃的吗?”金昭容故作委屈道。 苏溪嫣然一笑,继续问道:“皇后娘娘,不知静安王妃几时进宫?” 这逼迫性的询问让皇后不由得抓紧了凤椅的扶手,她语气勉强平静道:“静安王妃是辰正时辰进宫。” “辰正时辰?!”金昭容不禁惊呼了一声,这会儿都快辰初三刻了吧? 那岂不是静安王妃还有一刻钟就到宫门外了? 她睁大了眼睛看向皇后,皇后这要不是故意,那她就将脑袋割下来当凳子坐! 苏溪蹙眉道:“那这时间有点紧啊。” 旋即,她望向皇后,语气似在责怪道:“皇后娘娘,您刚才怎么不早说啊,静安王妃今年已是五十有余,怕是不好久等。” “您是菩萨心肠,想必定会不忍静安王妃在宫门外吹冷风吧?” “不如现在就散了,这样也好让金昭容去接人。” 这一顶高帽压下去,皇后是不想答应都不行了,她冷脸嗤笑了一声,道:“那便散了吧。” 况且她这是在为难金昭容,又不是在为难静安王妃,当然不好让静安王妃等得太久。 “是,臣妾恭送皇后娘娘。”苏溪立即站起来行礼,动作中带着两分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急促。 皇后面色一顿,随即转身走了。 苏溪这才回身看着金昭容,提议道:“永寿宫离宫门近,金昭容要是不嫌弃的话,待会儿可以带着静安王妃在本宫这里坐下相谈。” “那就打扰贵妃娘娘了。”金昭容赶紧答应了下来,随后便带着人急急忙忙的离开了。 淑妃瞥了一眼苏溪后,也带着人走了。 等着回到毓秀宫后,春桃立马就说道:“娘娘,看来这金昭容真的是倒向永寿宫那边了。” “金昭容……”淑妃眼中闪过一抹犹豫,要是放在平日,金昭容无论是投靠谁,她都不会在意。 可现在是明亲王被查的关键时候,她怕这段时间里会出什么意外来连累到自己。 春桃见她久久没有回应,便又开口问道:“您说这静安王妃进宫来是想做什么?” “难道是想帮明亲王说情?” “可静安王在金家那边都没讨到好……” “罢了,准备一下吧,咱们去一趟永寿宫。”淑妃突然吩咐道。 她绝对不能让这五万两银子的事情被压下去。 她既然已经出手了,那明亲王就必须得死。 春桃闻言一怔,等反应过来后,她连忙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 金昭容在坤宁宫时,看着是很着急,但实际上她出了坤宁宫后,就慢慢悠悠的往宫门去。 等她到时,静安王妃已经在宫门内等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。 静安王妃看到一个穿着粉蓝色宫装的宫女子款款走过来,便猜到这人就是金昭容,她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难言的怒火,可这里到底是宫中,容不得她放肆。 她只能阴阳怪气的开口讽刺道:“想来这位就是金昭容吧?” “臣妇在宫门这儿已等候多时,还以为您这是不打算来了呢。”m.biqubao.com 金昭容走过来,从容不迫的甩着帕子说道:“本小主是去了坤宁宫请安才得知您老人家要进宫的,您要怪啊,就怪皇后娘娘去。” “时间紧迫,本小主能这会儿赶过来接您就不错了。” 静安王妃闻言不禁皱紧了眉心,她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。 她是昨日就往宫里递了玉帖,而皇后娘娘应允的消息也是很快就传出来了,按理来说,宫中最晚也应该是昨晚派人去金昭容了。 可金昭容却说是今日去坤宁宫请安时,才知道她要进宫的消息。 她不用想也知道,自己无意中当了一次皇后手里为难人的工具。 “那是臣妇误会了,望金昭容莫要放在心上。”静安王妃大大方方的道歉道。 金昭容见状微微挑眉,立即笑道:“不碍事,本小主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。” “您也等久了,先随本小主进去,届时再坐下说吧。” “是。”静安王妃应了一声后,便跟在金昭容身后离开了宫门这里。 可她想的是金昭容应该是带她回自己的阁子,结果走着走着,她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。 前方豁然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,但她抬头一看,这里是永寿宫啊! “金昭容,这是……”静安王妃不由得停下了脚步。 金昭容笑盈盈的解释道:“是贵妃娘娘心善,怕您年纪大了,走不了太久的路,便让本小主带您过来永寿宫内坐下相谈。” “这里是贵妃娘娘的地方,你我两个外人在此处打扰贵妃娘娘,怕是不好吧?”静安王妃婉拒道,“不如还是回您的阁子去吧?” “臣妇虽然腿脚不便,但还是能走得动道的。” 金昭容一口回绝道:“这可不行,本小主方才都答应贵妃娘娘了,您这会儿让本宫小主出尔反尔,那不是故意让本小主得罪贵妃娘娘吗?” “您放心,贵妃娘娘的性子平易近人,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。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静安王妃哪还拒绝得了啊。 她只好同意道:“那……便依您的安排吧。” 说罢,静安王妃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那三个大字——永寿宫,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,看来这金昭容是宸贵妃这边的人了。 金昭容闻言满意一笑,随后快步走到永寿宫的宫门处。 守门的太监一看到金昭容,便热情道:“金主子,贵妃娘娘已经吩咐过了,您直接带人进去就行了。” 金昭容客气的笑道:“劳烦几位公公了。” 她转身看向静安王妃,说道:“静安王妃,您请吧。” 静安王妃犹豫了一下,便先走了进去。 她们二人来到正殿内时,青竹正在焚香泡茶,而苏溪则是静坐在软榻上绣着衣裳。 静安王妃进来后,先是扫了一眼苏溪手中的衣裳,才屈膝行礼道:“臣妇拜见贵妃娘娘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53/7389798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