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不管怎么样,对于他们来说,皇室的颜面才是最重要的,至于明亲王自己的名誉,他们才懒得管呢。 皇帝应朝臣之请,立即下令让姬回先带兵将明亲王府围住,再由大理寺介入彻查此事。 在事情爆发后,明亲王就有点感觉不对劲了,可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先稳住金舒月再说。 只要金舒月不计较这事,那五万两银子就属于关起门来,自己处理的家事。 可偏偏金舒月就像是容不得自己受半点委屈一样,将他骂了一顿以后,直接带着金家的奴仆将嫁妆全部搬走了。 如果是这样就算了,但金舒月还去官府告了状,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,一时之间,明亲王府被诸多文人口伐笔诛。 他自觉不妙,想收拾东西出城避避风头,可朝廷的动作很快,就好像是早有准备一样,官兵在当天夜里就将王府封锁住了。 而他已经出不去了。 皇帝并不急着让人把明亲王屯兵谋反的证据拿出来,只是命人将明亲王府看好,造成一副大理寺才刚刚开始查证此事的假象。 明亲王一下就被迷惑住了,他也不急着想跑了,而是开始暗中联络自己人,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解决此事。 所以在金舒月回去金家的宅子的第二日午时,很快的就有一位皇室宗老亲自上门拜访了。 金世来不敢怠慢,连忙将人迎了进去。 “王爷上门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?”金世来命人给静安奉茶,客气的询问道。 这静安王乃是和先皇同一代的十六皇子,先皇登基时,他就被封了王爷,如今也是头发花白,闲赋在家,平日里就喜欢养花逗鸟,不理外事。 静安王闻言笑道:“本王那七侄媳呢?” 金世来一听,当即唉声叹气道:“还不是被明亲王伤了心,她都在房内待了一日,愣是滴水未进。” “本王也听闻了这事,虽说七侄媳的那压箱底的五万两银子不见了,但并非见得就是明亲王拿走的。”静安王劝说道,“依本王所见,七侄媳还不如回王府去与明亲王一起查清此事。” 玉氏带着丫鬟走进来时,恰好就听到了这话,她的脸色立即一冷,说道:“王爷此言差矣,月儿那嫁妆就放在正院中,敢问后院那些姬妾是能进正院将银子偷走的?” 丫鬟们低着头走上前,将手中的点心摆好后,便静悄悄的退了下去。 静安王顿时被哽住了,他无奈的说道:“即便是明亲王拿走的银子,但七侄媳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,害得皇室颜面尽失,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做法。” “不过,七侄媳年轻气盛,受不了半点委屈,这点本王也明白。” “可这说起来对大家都不好,七侄媳不如消消气,站出来说明此事是个误会,至于那些银子……”他语气一顿,随即大手一挥,大方的说道:“就算不是明亲王拿走的,那本王也让他给七侄媳补上,这总行了吧?” 说实话,他一开始听说此事时,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。 他不是不信明亲王会拿走银子,而是不信金舒月的嫁妆银子能有五万两银子之巨。 后来金舒月将此事告上了官府后,他才惊觉原来金家这个商户这般富裕,竟然舍得给一个外嫁女这么多银子。 玉氏闻言绷不住了,冷哼道:“这是五万两银子,不是五两银子,岂能是说算了就算了?” “王爷,换作是您的话,您愿意忍下这口气?”金世来蹙眉道,“我们金家计较的不是那五万两银子,而是明亲王对小女的不尊重。” “就算是明亲王穷得揭不开锅吃饭,那也不能偷自家王妃的嫁妆银子啊!” “月儿是个心善的人,只要明亲王伸手向她要一些银子来做王府的开支,月儿定不会吝啬这点银子的。” “可偏偏明亲王用的是最不可取的办法。” 金世来气愤道:“男子汉大丈夫的,不靠自己赚银子养家就算了,还起了贪心去偷盗自己妻子的银子,您说说看,若是换作是您,您也会去偷老王妃的嫁妆银子吗?!” 玉氏附和道:“此事就算是放在寻常人家,那也是极其丢脸的事情,更何况这还是发生在皇室宗亲内的,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全天下去了!” 静安王知道这事是明亲王理亏,只能无力的说道:“这事是明亲王做得不对,可七侄媳也不能将此事闹到了官府去啊。” “此事算起来其实就是件家事而已,他们夫妻两人关起门来好好解决不就行了?” 现在就因为金舒月的意气用事,所以连累得其他皇室宗亲一起蒙羞。 玉氏一听就怒了,立即拍桌子站起来,说道:“所以您这意思是玉儿活该受这个委屈是吧?” “这……”静安王不禁语塞,“本王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“本王只是将此事尽快解决罢了,此事再继续闹下去的话,对七侄媳的名誉也有影响啊,那还不如让七侄媳受点委屈,先给外界一个交代……” 他话还没说完,忽然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。 “交代?” “这不应该是明亲王给我一个交代吗?” 金舒月沉着脸走了进来。 静安王看着金舒月,皱眉道:“你是皇室宗妇,难道不应该为皇室的名誉着想吗?” “那皇室就不能为我想想吗?”金舒月不满的说道,“那五万两银子是金家给我的,不是给明亲王的,现在被他偷了去,您不同情我这个侄媳就算了,还妄图包庇那个不要脸的盗贼!” 静安王差点气撅过去,他抬手颤抖的指着金舒月,骂道:“皇室中有你这个市侩的宗妇,简直是倒了血霉!” “行,既然您看不上我,那我明日就上明亲王府要份和离书去。”金舒月咬牙道,“但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了,明亲王若是不将那五万两银子还给我,那我就天天去官府闹。” “官府不敢管,那我就去大理寺告!” “大理寺再不管,我就去告御状!” “我就不信满朝文武百官和皇上也会像您一样的不分黑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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